看刚才天上的架势,这二位恐怕比那移山填海的神仙,也不差什么了。
这……碾死自己不跟碾死个臭虫似的?
谁知下一秒,一股夹杂着陈年老酒、烧鹅油腻还有几天没洗澡的汗馊味,像堵墙一样撞进怀里。
万兽尊者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死死箍住钱观海的腰,勒得他肋骨嘎吱作响。
老头子把那张满是油污和眼泪鼻涕的大脸,毫不客气地在钱观海那身昂贵的高定衣服上蹭来蹭去。
“哎哟我的乖孙哎!让爷爷看看!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这这瘦的,这虚的,全是骨头架子!
以后跟着爷爷,爷爷练练你,肯定把你炼的壮壮的!
一晚上能超市好几个那种!”
爷爷?你说你是我爷爷?!
我特么……我特么还是你祖宗呢!
但是,我特么敢说这话么?
钱观海两只手尴尬地举在半空,跟投降似的,浑身僵硬得象块风干腊肉。
他眼珠子乱转,想求救,却发现周围人都石化了。
莎莉亚手里的断剑“当啷”一声砸在脚背上,砸破了皮靴,她都没反应,只是张着嘴,那表情比看见亡灵天灾还要惊恐。
丽娜更是使劲揉着眼睛,甚至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才确定这不是幻术。
刚才还要毁天灭地的八级强者,转眼就变成了村口哭坟的老大爷?
“爷……爷爷?”钱观海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哆嗦得象是在风中凌乱的破风筝。
“哎!哎!好!好孙子!”达芬奇猛地抬头,两只大手捧住钱观海的脸,用力揉搓,把那张本来就不算太帅的脸揉成了面团,
“叫得真好听!再叫一声!
爷爷这还有好东西给你!”
说着,这老货竟然真从怀里掏出一把带着体温、还沾着点不明油渍的晶体,一股脑往钱观海兜里塞。
“拿着!拿着!见面礼,拿着玩儿!”
全场死寂。
只有魔核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
艹!那可是特么巨龙的魔核啊!
成年巨龙,可是有特么七级的实力啊!
随便一颗都够买下半个奥古斯都格勒了啊!!
这里他妈的,有一把啊!
李婧嘴角抽搐了两下,趁着这爷孙俩上演苦情戏的空档,猫着腰往后退。
这局面已经不是她一个行动队队长能控制的了。
必须摇人。
刚溜出大殿废墟的拐角,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迎面就撞上一团急火火的黑影。
“李婧!!”
一声暴喝,吓得李婧差点把手里的枪扔了。
耿双满头大汗,领带歪到了后背上,脚上那双锃亮的皮鞋跑丢了一只,只剩下一只袜子踩在碎石子上,却浑然不觉。
他一把薅住李婧的防弹背心,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的精明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眼白里全是红血丝。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申请氢弹?!
你知不知道国内都要疯了!?
是万兽尊者么?!他在哪儿!?”
耿双唾沫星子喷了李婧一脸,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整个人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亢奋状态。
李婧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看着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外交官此刻急得跳脚,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荒谬感。
她指了指身后的大殿废墟,表情复杂:“呃……耿主任……内个,抱着钱观海哭天抹泪的那个,就是万兽尊者了……”
耿双:嫩说啥呀?!
李婧叹了口气,侧身让开视线。
通过倒塌的宫墙缺口,耿双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脾气暴躁的万兽尊者,此刻正把钱观海扛在肩膀上,像扛着一袋大米。
老头子一边拍着钱观海的屁股,一边对着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的侍卫和骑士嚷嚷:
“看什么看!没见过爷孙团聚啊!去!
给老子烧水!我要带我乖孙洗澡!搓背!去去晦气!”
“喂!你!你!还有你!对对!就穿一身黑皮那个!”
达芬奇终于稀罕够了自己的乖孙,把他往地上一放。
油乎乎的大手随意在裤腿上蹭了两下,指头直接戳向不远处的三个女人。
“就你们仨,别装死,过来!”
李婧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把枪口往下压了压。
这老怪物刚才那一嗓子吼碎了木界囚笼的画面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