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似乎窥见了一个横跨万古的巨大悲剧。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钱观海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悲剧？
不！
他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着眼前这三位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看着他们脸上那激动、懊恼、恍然的神情，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
洛瑟兰人是鱼，他们天生就会游泳。
地球人是旱鸭子，但我们的祖宗，在沙漠里，凭空造出了全世界最牛逼的——潜水装备！
现在，这套装备，虽然因为没水而闲置了无数年。
可如果……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让穿着这身顶级潜水装备的人，一头扎进那片名为洛瑟兰的……无尽深海里呢？
那将会是怎样的一幅光景？！
钱观海把自己刚才的脑洞，绘声绘色地一说，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那三位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专家，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
激动、恍然、懊恼……最后全都化作一种古怪神情。
这小子……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末法时代、天地大劫这么悲壮苍凉的话题，叫他这么一说，怎么就……
但偏偏，又他娘的挺贴切！
“钱施主……”玄净大师双手合十，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那套佛法经义完全用不上，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你的这个……想法，很大胆。”
“大胆？”钱观海一听就来劲了，眉毛一扬，“这种可能性很大啊！”
一直沉默的玄净大师，此刻却眉头微蹙，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钱施主，你的比喻虽好，但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我们华夏人，到了洛瑟兰那片‘海洋’，真的能用上我们这套‘潜水装备’吗？
或者说，我们能不能直接学会游泳？象他们一样，成为‘鱼’？”
这个问题，象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钱观海描绘的热火朝天的蓝图。
对啊，这是个问题。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王骁拿着一份文档匆匆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玄净大师的问话。
他脚步一顿，接口道：“大师，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开始实验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他吸引过去。
王骁走到桌边，将文档放下，脸色有些凝重：
“我们从全军挑选了一百名意志最坚定、体魄最强健的战士，
通过蔷薇王国的渠道，请了他们最好的宫廷法师和皇家骑士进行教程。”
“结果呢？”清虚道长急切地问。
王骁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挫败感：
“结果……很不理想。
甚至可以说，收效甚微。”
他叹了口气，举了个例子：
“就拿最基础的魔法学徒入门‘冥想’来说，洛瑟兰的教习法师说，只要精神集中，就能感受到空气中游离的源能。
可我们的战士，把眼睛都快瞪瞎了，除了眼冒金星，什么感受不到。
所有人都一样，一个能入门的都没有。”
“武技方面也是，我们的战士按照他们的方法折腾了半个月，连基本的入门都做不到。”
“怎么会这样？”清虚道长拧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华老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墙角站着的、大气不敢喘的马尔科姆，嘀咕道：
“我就说嘛，肯定是我们和他们身体构造不一样。
可惜了，不让扎针，不然老夫几针下去，什么源能不源能的，都给你探明白了。”
马尔科姆脖子一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突然，华老“咦”了一声，象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转头，一双老眼直勾勾地盯住了钱观海，从头到脚地打量。
“不对啊……”华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狐疑，“小子，你不就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吗？”
他往前凑了凑，鼻子都快贴到钱观海脸上了，左看看，右看看。
“你怎么就能修炼了？
我可听说了，你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
现在都是个……四级魔法师了？”
“而且……”华老一拍大腿，补充道，
“你用的还不是他们那套正经魔法，是叫什么……黑魔法？！”
华老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脑袋“嗡”一下，齐刷刷地扭向了钱观海。
钱观海自己也懵了。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