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杀意的女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廊柱,在古老遗迹的甬道里激起一串回音。
青年连滚带爬地在前面狂奔,头都不敢回一下。
他身上的皮甲被刮得全是口子,发型乱得跟鸡窝一样,哪还有半点盗贼头子的风范?
“我靠!这疯娘们儿!真尼玛是阴魂不散啊!
我说,你至于的嘛,不就是……”
他一边跑,一边冲着身边几个牛高马大的兽人护卫嘶吼。
“你们几个!顶住!给老子顶住啊!酬金翻倍!”
“翻你妈的倍!”
一个满脸横肉的牛头人佣兵终于忍无可忍,蒲扇大的手掌一把薅住法雷尔的后领,直接把他掼在了一根满是青笞的石柱上。
“砰”的一声闷响,法雷尔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咳咳……格朗特!你他妈疯了!你们佣兵就这么对待客户的?!”
叫格朗特的牛头人双眼赤红,鼻孔里喷着粗气,唾沫星子都快糊到了法雷尔脸上。
“客你奶奶个腿儿啊!法雷尔!你个臭不要脸的骗子!”
“当初在佣兵工会,你是怎么说的?‘一次简单的遗迹护送任务,绝对安全,就是帮我搬搬东西’!”
另一个狼人佣兵也围了上来,亮出了利爪,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结果呢?我们刚进遗迹不到半天,屁股后面就跟了个六级武者!有人追杀你,特么的你是一个字都不提啊!”
“你女马个腿儿的!也就是我们兽人实在!特么的当时就没想起来,你也是个盗贼团团长,也有自己的手下,怎么不带自己人来?”
“感情是拿我们当炮灰啊!?”
法雷尔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而后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你们干佣兵的,吃的就是刀头舔血这碗饭,干不了别干啊!??”
“再说了,一点小小的意外而已,你们干这行这么多年,没遇见过意外么?”
“要我说,富贵险中求嘛!事成之后,酬金再加三成!”
你刚才还说翻倍来着……
“我求你姥姥!”
格朗特气得一拳砸在法雷尔耳边的石柱上,碎石飞溅。
“有高手追杀的任务,和单纯护送的任务,价钱和接任务的人,能特么一样么?!”
“现在好了,我们兄弟三个,现在就剩我们俩了!老三的命,你拿什么赔!”
轰!
一道璀灿的剑光从甬道后方爆射而来,贴着几人的头皮飞过,狠狠斩在前方的一堵墙壁上。
坚硬的黑曜石墙壁,瞬间被切开一道深达半尺的平滑切口。
墙面倒塌,露出后面黑漆漆的未知局域。
所有争吵戛然而止。
格朗特和狼人脸色惨白,他们很清楚,刚才那一剑,对方是故意的。
再偏一寸,他们三个的脑袋就得搬家。
这就是六级高手的压迫感,杀你,与你无关。
“看见没!看见没!”
法雷尔反而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舞足蹈地指向那片倒塌的墙壁。
“是机会啊!兄弟们!那娘们一剑给我们开了条新路!这是天不亡我啊!”
他一把抓住格朗特的骼膊,语气急切又充满蛊惑。
“格朗特大哥!听我说,这条路绝对能通到遗迹内核!
我只要进去,利用里面的机关陷阱,咱们就能甩掉她!
到时候里面的宝贝,咱们三七分!呃,我的意思是,你七我三!”
“我信你个鬼!”
格朗特一把甩开他,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新出现的洞口。
后面的煞星步步紧逼,往前似乎是唯一的生路。
法雷尔这混蛋虽然贪生怕死,但作为盗贼,他对遗迹的嗅觉确实无人能及。
“法雷尔!跪地谶悔!我留你全尸!”
女武者的声音更近了,脚步声清淅可闻。
“大哥!没时间了!再尤豫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法雷尔急得直跳脚,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塞到格朗特手里。
“这把‘星痕’,矮人大师打造,把原能注入,可以短暂对抗高级武者的剑气!
价值五百金币!先给你们压压惊!只要你们帮我挡她三十秒!就三十秒!我先进去找路!”
看着那把泛着幽幽绿光的匕首,又听着越来越近的死亡脚步声,格朗特和狼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挣扎和狠厉。
富贵险中求,这王八犊子说的不错!干了!
“好!”
格朗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