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杀她,这个人我还有用。”
许源沉声道。
监督者手诀一顿,又飞快换成新的术诀。
“那就让她陷入梦境吧一一刚才她被你们的力量波及,很可能会疯掉。”
一道柔和的术法之芒落在上官云身上。
她睡得更沉稳了。
“为了让她不至于疯掉,梦境将从几天前开始,这样将给她一个缓冲的机会。”
监督者一边施展能力,一边说道。
…”许源。
原来如此。
之前自己作为徐景琛,与上官云见面,她说曾经梦见过这一幕。
她经历了这一切,又被化为梦境。
一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许源看着监督者施展能力,看着它慢慢调和着上官云身上那暴虐不堪的力量,将它们统统转化为一场永不停歇的梦。原来还能这样。
把真实化为梦境,一切伤害就不成立了。
突然。
又有几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观摩了监督者的梦境呓语之力。”
可是自己明明已经观摩了所有旧神的术与能力。
甚至就连监督者的能力,自己也观摩了。
“老实说,我没有想到你会来。”许源开口道。
“我也没有想到一一我以为你死定了,谁知道你的才能还在我的预测之上。”
监督者说道。
它穿着浅黄色礼服,白色长裤,白皮鞋,头戴一顶小圆礼帽,眼神深沉地看着许源。
带着些许警剔。
“按照我们的约定,我不会动用墟门的任何力量,也不会请你出手。”
许源说道。
“是的,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你试试,刚才我感觉到它们在找你,我甚至觉得你死定了。”监督者说。“我没有死。”许源道。
监督者没说话。
“但你要救它们?”许源又道。
沉默。
一阵风从天空深处吹来。
火光摇曳,尘土乱飞。
监督者不由抬起手,轻轻扶住帽檐,看上去既象是在防止风吹飞帽子,又象是在对许源行礼。它做完这个动作,轻轻一顿,这才说道:
“刚才这个动作是模仿人类防止被风吹走帽子一一但我做出这动作,却是宇宙在用无形的方式,在我身上具现为有形,向你致意。”“宇宙向我致意?”许源奇道。
“宇宙包含了一切,你所感受的阳光雨露,悲欢离合,乃至生老病死,都是宇宙在用你感受它创造的一切,并且以此馈赠于你。”监督者的声音不似往日那般生硬,甚至有几分温和:
“我们和宇宙之间,就象是双人舞。”
“九位旧神中断了沉睡,勉强汇聚力量,想要灭杀你,以此摄取营养,壮大己身,成功解开九幽之中封印它们的棺椁。”“你应当是必死的结局。”
“但你没死,你的作为甚至让宇宙都感觉到了意外一一你单独开辟了一条新的命运线,让整个宇宙多了一种可能性,任何人做到这一点,都足以称得上那个词“伟大。”
“所以刚才我的那个动作,乃是宇宙借助我,向你致意。”
“宇宙也经常向许多凡人致意一一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一一但凡人是无法领会宇宙意志的。”“太深奥,听不太懂,但我确实有一事请教。”许源道。
“你说。”监督者道。
“没事,我自己想明白了。”许源道。
多亏监督者。
它对自己行的这一礼,让自己明白了一件事。
其实自己最应该观摩的,是自己的这一次操作。
如果自己认真复盘,就会发现一
“你对自己的操作进行了一次复盘。”
“你发现了对方真正失败的地方:”
“即便把一切退回至战斗爆发之前,企图蒙蔽你,让你忘记曾经的过节,但它们却依然没做到这一点。”“你对此做了一个形象的比喻:”
“溪上石。”
“描述:对方的术法淹没了整个历史线,无论你身处何方,都会被彻底“冲刷’,从而“回档’,以至于忘记彼此的过节。”“可惜你不在三界中。”
“对方的术法就象溪流一样,无法复盖那溪水上屹立的干燥岩石(地球),而你站在岩石(地球)上俯瞰了一切。”“你记得一切。”
所有小字一收。
那个许源期待已久的结果,终于浮现在他眼前:
“恭喜。”
“请选择提升内核能力,又或是开创新的能力!”
许源这时却不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