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碰到柱子,皇后崔堂雨、四妃走进太极殿。
两位王爷一同躬身道:“儿臣参见母后,参见娘娘。”
崔堂雨与姬渊并未有子,三位王爷都是有后宫妃子所生,对她只有敬意。
她在这三位皇子之中,最是厌恶姬承灏,姬渊当年因为他的母妃而与她常常大吵大闹。
崔堂雨坐在龙榻上,摸着姬渊冰冷的脸,寒声诘问道:“陛下当真是为了那逆子而咽气?”
常炀与勤王、敬王三人道:“是,正是因为见了三弟(殿下)的尸身,一时悲痛而驾崩。”
崔堂雨用金丝帕子擦去泪珠,“本宫早已提醒过陛下,那贱人的孩子也是个祸害,陛下总是不上心,陛下您为何就是不肯信臣妾呢。”
崔堂雨唤来了太医,想求证姬渊是否为人所害。
太医说姬渊是心脉受损致使驾崩。
而后,崔堂雨才放勤王、敬王出了宫。
脚踩在刻有祥云龙纹的青石上,敬王小声开口问道:“大哥,今日父皇到底为何咽气?父皇龙体一向安泰,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心脉受损?”
勤王道:“是我在药材铺子找人要了害人于无形的毒药粉末,撒在了姬承灏的尸身上。父皇抱了姬承灏,自然就被毒死了。”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死的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敬王眉宇间满是不可思议,他努力压着自己的声音,道:“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他毕竟是我们的父皇啊。”
勤王咬牙切齿道:“二弟,父皇对我们一见面就是怒骂,对一个自小不在身边长大的姬承灏确是极其宠爱。要怪,也只能怪父皇太过偏心!”
勤王扣住敬王的双肩,轻轻晃了几下,“何况他死了之后,你就能坐上皇位,实现你先前所有的报复,这不好吗?”
敬王被说动了,他之所以继位是因为他之前献的策,都被姬渊给驳斥了,理由无非是动摇了皇帝的地位。
他眸中仅剩的一丝亲情湮灭,“这件事只有我们二人知晓即可,还有药铺中的人都信得过吗?”
“放心,参与过这件事的人都被我灭了口,甚至我的心腹,不会有人知道的。”勤王提了提嘴角道:“紧接着就是你继位的事了,这可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敬王扫了扫身上的灰尘,弯唇道:“大哥放心,朝中官员本就是支持我继位的。”
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金瓦朱檐、辉煌夺目的皇城之中。
一月后,姬渊葬在了皇陵之中,勤王自请了一片封地,快活的离开了京师。
紧接着宫中人又着手准备敬王登基时所用之物。
得知姬渊死的那一刻,沈禾姝开心的两三日都没睡好。
她坐在魏元聿的双腿上,问:“姬渊的死是你做的吗?”
魏元聿埋在她的胸前,弯唇道:“为夫只是参与其中,害死姬渊的罪魁祸首是姬承灏。”
魏元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道与沈禾姝,沈禾姝听完直夸妙。
国丧期间,不可进行婚嫁。
梁家只得将婚姻推迟,梁太尉没拿到银子,没少在府上骂梁茹婳。
崔棠雪也不拦着,只顾自己的儿子有没有银子当官。
她手肘撑在桌上道:“茹婳,父亲母亲养你一番,你也得报答我们不是。你瞧瞧沈禾姝,才及笄便嫁给了摄政王,你就不能争气些么?”
“母亲,孩儿——”
不等梁茹婳说完,梁太尉道:“摄政王亲自向我说,让你去一趟摄政王府,王妃说她想与你说些体己话。”
梁茹婳的细眉蹙了起来,衣衫都被攥的皱了起来,心道:“她叫我去无非就是羞辱我,还能有什么好事。”
许久后才应道:“女儿知道了。”
梁茹婳不情不愿地来到摄政王府的门前,脑中浮现起沈禾姝的脸,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甫一进府,刘熠便引着她去了主院,“梁小姐,我家夫人正在里头候着您,您快些进去罢。”
沈禾姝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几只含苞待放的梅枝、还有两个汤婆子。
梁茹婳瞧见沈禾姝的脸,没好气道:“你堂堂摄政王妃,找我来作甚?”
“这茶里添了梅花,香味浓郁。我知道你爱喝,快来尝尝。”沈禾姝没生气,笑道:“我找你自是有要是相商,我们坐下慢慢说。”
梁茹婳没落坐,阴阳怪气道:“怕不是没有要事,只是想来折辱我一番吧?”
她将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尽数宣泄出来,“我知道你得知我要嫁给一个商贾,想要笑话我,可你也不用让摄政王告知我父亲吧。”
沈禾姝起身行至梁茹婳身前,弯起嘴角道:“我并未这么想,我找你来,是想要帮你摆脱梁家。”
摆脱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