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荷花池时,便瞧见他对着池里傻笑。
她快步走过去,从后拍了魏元聿,指了一旁的静心亭问:“这么冷的天儿,怎么不坐在亭中,对一个池子笑什么呢?”
魏元聿转身搂住沈禾姝,唇角上扬道:“我想起了我救娘子那日,你扇了姬承灏一巴掌。如今细细向来,可真是好笑。”
沈禾姝本瞧着他冻得通红的鼻尖,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可听了这话,皱起眉头道:“有何好笑的?你倒是说出来让我听听。”
“娘子别气。”魏元聿亲了沈禾姝的脸颊,“为夫是觉得娘子有仇必报的性子与为夫正好相配,我与娘子乃是命定的一对。”
沈禾姝给了魏元聿一个白眼,“这还差不多。”
魏元聿轻蹭着怀中人的颈窝,问:“娘子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不是说要同岳丈聊许久么?”
沈禾姝道:“父亲还要处理政务,我不便打扰。”
魏元聿笑嘻嘻道:“娘子这时辰还早,不若我们去街上逛逛?听说京里新开了家面料铺子,里面的料子都极为罕见,多买点给娘子做裙衫。”
“如今哪有功夫闲逛?储君之位没定下。”沈禾姝掐着魏元聿的腰,“你弯腰,我有话对你讲。”
她耳语道:“姬承灏的尸体你不是还没收拾好吗?哪里来的时辰闲逛?”
魏元聿又吻上了软唇,轻声道:“娘子放心,勤王已经将尸体抬走,他在姬渊面前也有了一套完整的说词。”
架不住魏元聿的软磨硬泡,沈禾姝最终还是去了那家面料铺子。
面料铺子开在江边,得走着过桥。
天色蓝蓝,人潮汹涌,水波荡漾。
他们的马车与铺子相对面,瞧着乌泱泱的人群,沈禾姝想打退堂鼓。
她道:“这人这么多,里面的料子定都被挑没了,去了也选不上称心的,我们还是回府吧。”
“娘子不用担心没料子,快同我下车吧。”魏元聿向身旁人伸出手,“拉住为夫的手,我们就不会在人群中走散。”
沈禾姝撇着嘴照做。
铺子里可谓是人挤人,魏元聿紧紧把沈禾姝护在怀里,不让她别被人挤到。
沈禾姝一偏头,就瞧见了江瑶。她与江瑶对上眸光,相视一笑。
江瑶命店里的伙计把人都清了出去,独留她与他们夫妇二人。
沈禾姝行至江瑶身前,笑道:“没想到江姑娘来了京师,还开了家店铺,生意如此红火,阿媛祝铺中生意日日如今日。”
江瑶主动挽上沈禾姝的胳膊,“我能有今日的作为,都归咎于你。若不是你给我的那些银子,你说的那些话,我可能就会在后宅里困一辈子。”
沈禾姝勾起嘴唇道:“那也得是你自己不自轻自贱,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我的话才有用。”
江瑶挽着人上楼梯,“走,我带你去二楼瞧瞧。我特意给你留了好多式样的面料,今日你便都带走。”
她又对魏元聿道:“公子你也跟着我们一同上二楼吧。”
魏元聿脸上挂着浅笑,微微颔首。
沈禾姝蹙着眉头,“江姑娘,你一人在京中做生意,本就不易。竟还惦念着我,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江瑶淡笑道:“我们之间不必言谢,况且就是几块料子,你心中可别有负担。”
沈禾姝神色认真,郑重道:“礼轻但你心里想着我的这份情谊却贵重,我记下这份情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楼下,“我们如今来了二楼,你还是叫伙计们把主顾们请进来才是,可别误了你的生意。”
江瑶嘴角弯弯,“阿媛别担心了,我这生意是不会断的,我铺子里的料子是别家店没有的,她们都会争相抢着来。”
沈禾姝笑盈盈道:“难怪你店里人多,原是这样。”
江瑶拉着她进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我给你留的料子都是极称你的,做了衣服穿在身上定然好看。”
沈禾姝本以为只是五六件料子,没成想竟是整整一箱。
她眼波流转的双眸忽地瞪圆,连忙摆手道:“这是在太贵重,我还是照着价钱买下来吧。”
江瑶道:“阿媛,你对我乃是恩同再造。这份恩情就算是让我把命给你,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给你,你还是收下这些东西吧。”
沈禾姝咬着下唇,面色凝重道:“江姑娘,我有件事对不住你,你的父母——”
话说到一半,魏元聿便敲门,走了进来。
魏元聿盯着江瑶,淡淡开口。
“江姑娘,杀害你爹娘的,是漠北的顾家家主顾硕。他听闻你家有女,便想把你绑去发卖。顾家在中秋之夜被灭门,你爹娘的仇得报了。”
闻言,江瑶全身都在发抖,骂道:“真是畜生!真是不知那样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