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臻眯了眯眼,“那小子可不是个善茬,派人去找找。”
五日后,杨嬷嬷按着梁臻的太阳穴,轻声道:“夫人,打听到了。沈玉萧那小子去了漠北军营。”
梁臻吸了口气,“要想在军营动手可不是件易事,容我想想。”
许久,她又道:“对了,过几日便是寒衣节,你留在府上好生看着娇娇,别让她乱跑,我带着沈禾姝去趟成衣铺。”
寒衣节当日,梁臻亲自去了沈禾姝的房中。
她笑道:“姝儿,今日是寒衣节。天气渐凉,我们去成衣铺为你父亲母亲添些厚衣裳吧。”
沈禾姝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到了成衣铺前,梁臻找了个借口走开,沈禾姝被梁臻早已安排的人给打晕带走。
梁臻在回府时,掩面痛哭,颤着肩膀道:“姝儿被人拐走了,快来人去寻啊。”
沈士玄正下早朝,归家听闻女儿丢了,怒发冲冠。
他径直冲进梁臻的房中。
眉尾上扬,怒道:“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姝儿只是一个孩子啊。你到底将姝儿送去了哪儿?”
杨嬷嬷伸手挡住沈士玄,“家主,我家夫人悲痛欲绝。回了府便晕倒,如今还未醒,您还是先回吧。”
沈士玄一把将面前人推开,直冲进内室,把躺着的梁臻薅起,“说!姝儿在哪儿?”
装晕的梁臻只好醒过来,“士玄,我是真的不知。姝儿真的是被拐走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见沈士玄仍不信自己,梁臻挤出几滴眼泪,“我也是个做母亲的,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沈士玄有些动摇,毕竟卢绾的死是他冤枉了梁臻。
梁臻拽着沈士玄的衣角,泪眼汪汪道:“士玄,真的不是我。”
好半晌,沈士玄再次开口,“我就信你这一次。”
沈士玄走后,杨嬷嬷赶忙拿着药膏进了内室。
轻轻涂在梁臻的手腕上,“恕奴婢多嘴,夫人,您父亲是太尉,何苦嫁到丞相府来受苦。”
梁臻望着手腕上的一圈红,喃喃道:“他是我情窦初开那年就认定之人,我并不觉得是受苦,反而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月余后,沈府膳厅中。
碍于太尉的施压,沈士玄只有在用膳时才会与梁臻待在一处。
沈士玄收到了漠北军营的家书。
看到家书的那一瞬,他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沈士玄看完便将信收了起来。
但梁臻还是瞥到了些,知道了沈禾姝没死,她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倏然攥紧。
她弯起唇,“士玄,是姝儿找到了吗?你政务忙,还是我派人去接吧。”
沈士玄寒声道:“不用,玉萧说姝儿还得在军营中待上三四月。”
梁臻忽的蹙起眉,“这怎么行!姝儿是贵女,怎可与五大三粗之人同住三四月!我还是尽快让杨嬷嬷亲自去接。”
她只是怕沈禾姝在军营乱说,让她慈母的名声败尽。
“杨嬷嬷,你快去备车。去漠北将小姐接回来。”梁臻语毕。
沈士玄起身,拧眉下令,“都说了不用!这四个月,府中任何人都不得去漠北!”
回院子的路上,梁臻怒目切齿道:“没想到沈禾姝命还挺大,苦寒之地都冻不死她!若是她记得寒衣节那日,这——”
杨嬷嬷凑到梁臻耳边,悄声道。
“夫人莫急,奴听闻漠北有位叫司晚的人。他制成了前朝禁药散忆丸,吃过的人都不记得先前的事。”
闻言,梁臻从膳厅便皱着的眉终于平了下来。
她的话语中透着丝愉悦,“好,切记不可让他知晓你的身份。还有,若是沈禾姝不吃,就将她打晕。”
杨嬷嬷伏低身子道:“夫人放心,这些奴婢都知道,您就安心在府中等着。”
殊不知,这消息便是司延庭专门放给杨嬷嬷听的。
在去接沈禾姝的前几日,杨嬷嬷便同司延庭见了面,顺利拿到了散忆丸。
她一早就在军营前等候着。
沈玉萧牵着自家妹妹的手出了军营,见到杨嬷嬷,问:“你是府上来的新人?我怎的未见过你?”
杨嬷嬷扯出笑,“我是梁夫人身边的嬷嬷,是相爷夫人大婚后跟着进来的,少爷您自是没见过我。”
沈玉萧见不得梁臻身边的任何人,给她一个白眼,将沈禾姝抚上马车。
柔声安慰着发抖的沈禾姝,“姝儿,别怕。哥哥这就帮你教训车下的人。”
沈玉萧盯着杨嬷嬷,“我妹妹若再丢了,我定即刻归家,与梁臻拼命!”
在杨嬷嬷准备上车时,沈玉萧伸脚绊了她一下,杨嬷嬷摔了个狗吃屎。
杨嬷嬷一上车,坐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