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澄
带着新妇来看自己,脸上挂着笑去开门。

    她只看了沈禾姝一眼,便喜欢得紧,笑的眼周的褶子都出来了,“这就是阿媛吧,快进来,母亲这次来带了好茶,快进来品品。”

    沈禾姝弯唇,递上了自己绣了好久的荷花罗怕,行礼道:“母亲,这是儿媳给您秀的罗怕,还望您喜欢。”

    魏元聿知沈禾姝今日才会漠北,无暇备礼物,想着送买来的簪子。

    可没想到沈禾姝早就办妥了一切,他朝着沈禾姝的背影勾起嘴角。

    柳蒻芙单单瞧着沈禾姝便合不拢嘴,摸着软滑的罗怕,“阿媛,你送的罗怕母亲极喜欢,之后定日日都带着。”

    沈禾姝看着柳蒻芙慈爱的目光,仿佛透着着光,再瞧卢绾。她笑道:“母亲若是喜爱,阿媛多做上几条。”

    柳蒻芙微蹙眉,“不可,做这些多费眼睛,母亲有这一条就够了。”

    接着她对一个四岁的男孩招手,“澄澄,快来拜见哥哥嫂嫂。”

    柳澄不安地抓着窗幔,迟迟不敢过去。

    “不怕,这是澄澄的哥哥。”柳蒻芙软声道。

    柳澄这才蹬着小腿往桌边走,对沈禾姝魏元聿作揖,“澄澄见过哥哥嫂嫂。”

    小孩子的声音极软,听得沈禾姝的心也跟着软了起来。

    魏元聿知道柳蒻芙不能再有孩子,困惑地低着头看着孩子,问,“母亲,这孩子是……”

    柳蒻芙抱起柳澄,轻捏着肉嘟嘟的脸颊,“这孩子在襁褓中无父无母,我瞧着可怜,便带在身边养着。”

    魏元聿揉着眉心,“母亲,您身子不好,精力欠佳。孩子又那么小,您怎能照顾得了?”

    柳蒻芙拧眉,“阿聿,这孩子与我有缘,我定要亲自带大。你也成了家,母亲好不容易找到了个依靠,就让我带着吧。”

    柳澄小手抓着柳蒻芙的衣袖,“母亲,你对澄澄说不要皱着眉,您也不要皱眉了。 ”

    柳蒻芙刮着小而高挺的鼻尖,“都听澄澄的。”

    沈禾姝瞧着柳澄,第一眼倒是没瞧出来,细看才发现他与大雍人面相不同。

    她问,“母亲,这孩子的长相一看便知是胡人。您是在江南收养的这孩子吗?”

    话音甫落,魏元聿怕胡境会对柳蒻芙不利。

    指着柳澄道:“母亲,这孩子留在你那身边实属不妥,孩儿这就将他送回胡境。”

    柳蒻芙将怀中孩子搂紧,“这孩子是胡人又如何,我不怕!”

    魏元聿想强行将柳澄带走,沈禾姝拉着他离开了厢房,“你先冷静下来,孩子的事,我去与母亲说。”

    沈禾姝一进屋,就轻声安抚着受惊的柳澄,“澄澄别怕,哥哥只是声音大了些。”

    柳蒻芙嘴角垂着,叹了口气,“澄澄是我在江南一个寺庙捡来的,当时孩子即将断气,我想都没想就养了下来。”

    “澄澄越长越大,我才发觉这孩子与大雍孩子的不同。父母也劝我弃了这孩子,可我早就将这孩子当成自己的了。”

    沈禾姝摸着柳澄的头,离得近了,觉着这孩子倒是与尉迟蓉相像。

    她开口想说出实情,就见柳澄对柳蒻芙露出笑。

    孩子极小,柳蒻芙将他养大。

    孩子将柳蒻芙视为他的母亲极为依赖她。

    若是眼下将孩子与柳蒻芙分开,孩子定会吓到,恐还会与尉迟蓉不亲。

    沈禾姝给柳蒻芙倒了杯茶,“母亲,您放心,我定会让阿聿接受这个孩子的。”

    “真的吗?阿媛。”柳蒻芙刚露出的笑又消失,“可阿聿执拗,定了的事是绝不会变的。”

    沈禾姝“嗯”了声,又道:“母亲,明日我会派人来搬你们的东西。你带着澄澄来卫北王府住。”

    她从驿站出来时,魏元聿还在车外踱步。

    沈禾姝道:“方才在房中我不便告诉你,澄澄是被贺兰府抛弃的庶子,所以你不用担心母亲会有危险。”

    魏元聿眉蹙的更深,“庶子?我记得贺兰府只有一位公子啊?”

    沈禾姝望着二楼的厢房,“那是因为她的弟弟一出生,便被送到了江南,人们这才会以为贺兰府只有一位公子。”

    魏元聿叹道:“贺兰阿依还真是残忍。”

    “我也将澄澄的生母带了来漠北,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母亲和澄澄,我怕他们一时接受不了。”

    话罢,沈禾姝往车上走。

    魏元聿将自己的胳膊放在沈禾姝身旁,“母亲年岁大了,我知道分寸。”

    沈禾姝自顾自上了车,魏元聿嘟囔道:“看来娘子还是没消气。”

    马车刚起,沈禾姝对车夫道:“乔叔,去福来客栈。”

    魏元聿双手环着沈禾姝的腿,“娘子打算将澄澄一事告知他的母亲?”

    沈禾姝瞧着街上,“嗯,也是接她们进卫北王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