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私西药那件事,该做的,他已经做足,剩下就让扁担威去处理。
如果说直接放水,养着这个堂口。
林远山目前还做不到,可要说开发财路,他已经做到位了。
黄包车停在厂门口,铁头按下车把,林远山顺势下车。
二人走进厂门,就看见神打辉带着几个和洪顺帮众,正在忙活,一旁堆着一堆砖头,看样子,已从跛荣那边领到钱,开始修建伙房了。
“林先生。”
看到林远山,几人纷纷打起招呼。
林远山掏出两包未拆的好彩,拍在砖头堆上:“阿辉,修灶台的时候,考虑一下小兔的身高。”
“哦,好的!”神打辉点头应下,叫来泥水师傅,转述了林远山的要求。
旧时香江,吃建筑这碗饭的,统称‘三行工人’,即是:鬥(斗)木、泥水和打石。
其中带头的人,俗称泥水师傅。
相当我们这边的包工头,只是香江这里,依旧延续旧时代带学徒制那套。
三行工人,既有技术,还有力气,从业人员之间,不是师徒,就是亲属。
相比其他行业,他们更加团结,也更不好惹。
其中,除了耐不住辛苦,坚持出来吃江湖饭的,大部分三行工人,只在帮会挂个蓝灯笼而已。
可随着香江房地产起飞,这条潜规则,即将被打破。
不久的将来,既有江湖猛人亲自带队成为泥水师傅,也有泥水师傅为了抢工程,开始从灰转黑……
神打辉叫来这伙人,就是和洪顺的蓝灯笼。
平日,帮里需要修修补补,帮众要修房屋,都会请他们来做工,收费便宜,效率还高。
现在站在林远山面前的泥水师傅,绰号泥头柄,澄海人,副手绰号崩嘴强,四邑开平人;
斗木是对亲兄弟,一个叫做锯木荣,一个叫做短钉仔,都是客家人。
另有一个负责搭棚扎铁的竹竿坤,以及一个散工,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皮肤黑黝黝,被他们喊叫小强。
林远山是扁担威这个堂口的大水喉,别看他整日笑呵呵,见人就派烟。
可实际上,他外出有铁头随行保护,如果铁头没空,就是神打辉跟着。
除了去黄河塑胶见周千河,这类不方便江湖人出现的场合。
任何时候,林远山身周都是有人护着。
哪怕是和洪顺的人,只要你非是石硖尾堂口,就不允许近身!
金主出钱出饭碗,江湖人出力卖命。
哪方做不到位,这条利益纽带就断。
这不!泥水柄听到神打辉招呼,连忙放下灰匙,双手在身上擦擦,小跑过来。
林远山与泥水柄说话,崩嘴强五个,一边做工,一边望着,可刚刚分神,就被神打辉一个手下大声呵斥。
“工钱,我按照行情给,可关键是工,你们要做好。
伙房是重地……”林远山叮嘱着泥水柄,旋即指了指干瘦犹如麻杆的小强:“这两天,工贸署可能有人过来验厂,那孩子别让他来了。
一旦被工贸署的人看到,要花多一笔钱打点他们别告我雇佣童工的。”
神打辉叉腰瞪眼:“听到没有?下次别带那孩子来了。
妈的,你又不是第一天入行,这么小的孩子,提灰桶都没力气,你带他来做条毛呢!”
“哎哎哎,林先生、辉哥,您两位息怒,我下次不带他来了。”泥水柄吓得热汗滚滚。
这个时候,听到不许自己再来做工,小强果断扔掉比他还高的铁锨,飞快朝着林远山方向跑来。
在他的眼里,能让神打辉这种大佬都小心服侍的人,又穿着高档西装皮鞋打着领带,林远山肯定是在场说话最管用那个。
“喂!站住!”
“扑街仔!你想做什么?”
“拦住他,拦住他。”
突然发生这事,负责看着这伙工人做事的和洪顺帮众,纷纷大惊。
有人护在林远山的面前,有人张手来堵小强,更有人掏出砍刀,果断制住斗木兄弟和竹竿坤。
加上一个吓得面无血色的泥水柄,那场面,乱作一团!
神打辉气得太阳穴啵啵地跳,右手缓缓探向腰后。
就在神打辉五指握住刀柄那一刻,林远山轻声笑道:“阿辉,不是吧,连小孩都砍啊?”
先稳住险些暴走的神打辉,林远山挥退面前几个和洪顺刀手:“放他过来啦。十几个大人,在我工厂内围堵一个小孩子。
信不信这事传出去,你们整个堂口,都要变成笑话啊。”
林远山开口,众人才察觉,自己这个反应,确实有些过激了。
看看大佬和铁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