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军令如山,绝不容违抗!”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宿命。
美妇紧抿着下唇,竭力抑制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
她小心翼翼地从宽大的衣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带着最后一缕希望,望向端坐在官帽椅上的威严男子,声音带着微颤地问道:
“既然如此,倘若我为平儿交纳足够的替丁银,他是否能免于奔赴战场的命运?”
男子的目光坚定如铁,没有丝毫动摇。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以深沉而有力的声音回答道:“我森家男儿,生而肩负保家卫国的重任。”
“他们的道路,唯有血洒沙场或以赫赫战功荣归,别无他选!”
闻听此言,美妇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毅然起身,身影踉跄地冲向不远处的花坛,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哀伤:“既然老爷决心逼死平儿,我活着又有何意义!”
男子见状,嘴角掠过一抹冷笑。
他轻轻一挥手掌,一股雄浑的真气喷薄而出,竟助推美妇加速冲向花坛。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与撕裂的声响,美妇头部鲜血迸流,整个人瞬间瘫倒在地。
她的生命气息已然消逝,唯留一地的殷红与满园的哀愁。
周围的众人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深深震撼,他们的身体不自主地颤抖着,眼中流露出恐惧与无奈。
无人再敢出言求情,只能默默地垂下头颅。
男子又厉声训斥了几句,他的声音在花园中久久回荡,仿佛是对所有人的警醒。
随后他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开始专心处理蓉城的军政要务,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而李平安始终静静地伫立在院中,他的目光深邃而漠然,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种种,内心却波澜不惊。
他已明了这位男子的身份——蓉城大都督森重善,而那些战战兢兢的男女则是他的家人。
对于森家的家规与森重善的冷酷,他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微风轻拂过花园,卷起满地的落叶。
落叶轻轻飘过李平安的身旁,径直穿过他虚幻般的身影落在地面,仿佛他只是一个超脱尘世的幻影。
这奇异的景象令人不禁感到一阵惊悚与神秘。
作为炼神境的武道宗师,森重善的感应力自然极为敏锐。
此刻李平安就站在离他仅丈许之遥的地方,他却浑然未觉任何异样。
一连十几天,李平安隐匿于大都督府的暗处,静默地注视着森重善的每一个举动。
起初,他带着审慎与怀疑的目光,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惊讶地觉察到,森重善除了在大肆征兵这一点上引发争议外,在其他方面的表现均凸显出他是一位公正不阿的良官。
在处理军政要务时,森重善始终秉持公平原则,既不偏袒也不倾斜。
无论是裁决还是决策,他都严格遵循大洪的律法,绝不徇私舞弊。
这份正直与公正让李平安对他萌生了几分好感,然而,也加深了他内心的困惑。
为了进一步探究森重善的底细,李平安开始深入挖掘皇田事件的真相。
他发现,此事与森重善并无直接瓜葛。
原来,那项判决是由前任大都督所作,而那些大家族则狡猾地钻了法律的空子,借农部颁布的皇田法令中的漏洞,巧妙地将奴仆纳入可租种的范畴,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征兵这一举措上,森重善更是身体力行,将家族中所有符合条件的男丁,包括其子嗣与孙辈,悉数送入军队。
这种全家动员、无私奉献的举措,在大洪国中堪称独树一帜。
森重善的这一行为,使他在大洪国中赢得了忠臣的崇高声誉。
即便森重善的表现如此卓绝,李平安内心的疑云却愈发浓重。
他回想起元武帝让太子监国时的情景,那些炼精境的高手们个个自私自利,一旦觉察到生命受到威胁,便会毫不犹豫地逃离。
可为何如今元武帝重登皇位后,森重善却甘愿押上全家的性命来效忠呢?
这其中必有蹊跷。
为了揭开谜底,李平安施展自己的望气术来观察森重善。
他发现森重善周身青紫气萦绕,这是正气与贵气的象征,并无凶煞邪气侵扰。
趁森重善修炼之际,他又施展法术探测其真气,发觉其气息中正平和、纯净无瑕,无半点杂质与邪恶之气。这显然是属于武道正宗的深厚修为。
当李平安试图通过手指掐算来推演天机时,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