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苦笑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想我李平安,虽在器物部任职小吏,但实际上已达炼精境。”
“朝廷对我这样的人才,可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我若是要请假,根本无需亲自去说明,只需一句话,司吏自会处理。”
的确,以李平安炼精境的修为,在朝廷中享受着极高的特权。
即便他连续十年八年不去器物部履职,那里的司吏也会每月按时将他的薪水恭恭敬敬地送到府上,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实,也只是个小家伙罢了。”
李平安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轻蔑,“他自以为聪明过人,觉得我们的存在妨碍了他的计划。”
“既然如此,我们就顺水推舟,让他尝尝甜头,放松放松警惕。”
了尘闻言,不由得冷笑起来:“哼,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他们哪里知道,我们走过的桥比他们走过的路还多,吃过的灵物比他们吃过的米饭都多。”
“除了那些真正被天命所眷顾的宠儿,一般人能在我们面前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李平安却神秘地笑了笑,接口道:“了尘道长,你这次可看走眼了。”
“我们遇到的这个小家伙,还真是个被天命所眷顾的人。”
“他的气运之强,恐怕连我们都得避其锋芒,给他让路啊!”
了尘听到这里,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深知李平安的为人,一向沉稳内敛、不轻易夸大其词。
能让他如此评价的人,必然有着非同寻常之处。
随后,李平安开始娓娓道来,详细讲述起汤瑞的传奇经历。
从他出生时天空出现的紫气萦绕、祥云笼罩的异象讲起,一直谈到他从小便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和悟性。
再说到他少年时期便屡屡遭遇奇遇、总能化险为夷的传奇故事。
这些事迹在京都早已传为佳话,甚至连深居简出的了尘道长也有所耳闻。
“竟然是他?”
了尘道长轻声呢喃,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你选择暂避其锋芒,确实是个明智之举。”
“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修行世界中,总有些修士自视甚高,以为掌握了高深的道法,便能随意挑战命运的枷锁。”
“他们最终往往都落得惨淡收场,沦为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这并非他们道法不精,而是他们未能领悟天数之玄妙。”
“人力有时而穷,天数却浩渺难测,这是无数前辈历经磨难后得出的至理。”
了尘道长稍作停顿,接着娓娓道来:“修士行事,常顺应时势而为,鲜少有人愿意逆天而行,毕竟那代价太过沉重。”
“然而,面对那些被命运垂青之人,我们亦非无计可施。”
“实不相瞒,贫道在这方面颇有一些独到心得。”
言及此处,他脸上不禁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天道至公,不偏不倚。”
了尘道长眼中透出一丝狡黠之色,“要对付那些气运亨通之辈,最妙之法莫过于诱其犯下杀戒,从而动摇他们的道德根基,损毁他们的修行功业。”
“须知,修士的功德业力如影随形,一旦失德犯杀,必将遭受天道的严厉制裁。”
“尤其是那些天命所归之人,他们生来便拥有非凡气运,但这气运却如同天道所赐的巨额贷款。”
“倘若他们不修德行,反而恣意挥霍,甚至犯下滔天罪行,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比常人更为严厉的报应。”
“当然……”了尘道长继续说道。
“若遇心志坚定、难以动摇之辈,我们仍有应对之策。”
“那便是人为地缔造一些因果纠葛,譬如无缘无故地施以援手,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欠下我们的人情。”
“如此这般,随着他们背负的因果越来越多,终有一日他们的气运会不堪重负。”
“届时,我们便可轻而易举地收获应得的回报。”
李平安聆听着了尘道长的娓娓道来,心中涌起阵阵惊异之感。
他将道长的理论与自己所知的汤瑞相互印证,竟发现二者不谋而合。
他深知汤瑞的道德品性已逐渐沦丧,而如今又以区区一文钱请得真仙三次卜卦,这无疑让他背负了沉重的因果债务。
思及此处,李平安不禁对汤瑞的气运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倘若他继续如此挥霍无度,恐怕不久的将来,他的气运便会消耗殆尽,届时他的结局恐怕将是惨不忍睹。
了尘道长口若悬河,继续详尽地剖析与天命之子周旋的诸多策略。
在这些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