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无论是炼气境还是炼精境的人族修士,都被奉为贵宾,安排在上席就座。
剑术斗法刚刚落幕,龙君宴会上的氛围显得有些诡异和压抑。
尽管龟将军竭力用风趣幽默的言辞调节气氛,试图缓解宾客们紧绷的神经,但众人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宴会上,而是在思索着一些更为复杂的问题。
敖瑾敬完了尘和李平安酒后,主动站了出来。
他面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姜河龙族与大洪皇朝,自古以来便是亲密无间的盟友。”
“我作为龙族的一份子,定会恪守大洪太祖所立之法度,约束云洲妖族!”
此言一出,宴会上顿时掀起了一阵小小的波澜。
虽然有人对他的表态表示认同和赞赏,但也有人心存疑虑,暗自揣测他这番话是否发自肺腑。
紧接着,敖瑾毫不犹豫地催动法力,发下了一个郑重其事的血誓。
这是他对大洪皇朝的忠诚和信仰的坚定证明,也是对自己所言的承诺和保证。
“这家伙倒是挺识时务的!”
了尘真人咬牙切齿地叹息道。
敖瑾这种毫不犹豫就服软的态度,让他不禁想起了,当年大洪太祖欲征讨姜河龙宫真龙时的情景,两者简直如出一辙。
眼见最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且敖瑾已经被以德服人,生怕姜河龙宫那条隐藏在暗处的真龙,再次无耻出手,为难自己等人。
了尘真人也不好意思再逼迫敖瑾送上赔礼,当即召唤出莲花金台,看似悠然地盘坐在上面,实则恨不得瞬移逃离此地。
了尘运用不是很熟悉的佛法遁术,激活莲花金台,悠哉悠哉般离开姜河龙宫。
随着其他宾客纷纷告辞离去,敖瑾望着那些匆匆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他知道,他们急于将今日的奇闻异事分享给好友,这场宴会注定将成为云洲的一大谈资。
同时,姜河龙宫的威望,会成为了尘真人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可惜敖瑾阻止不了这些。
缓缓收回目光,环顾着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宴会现场和大殿,最终落在了那冲向殿门口的龙头骨上。
敖瑾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无奈与悲伤交织在一起,难以言喻。
在龙宫的深处,敖瑾静静地站在地窟前等待着。
这个地窟宽阔无比,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一切光明。
这是他真龙父王敖熔的地宫所在,也是他们龙族的禁地秘境。
过了许久,地窟中终于有了动静。
两颗璀璨夺目的金色眸子,率先出现,犹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
紧接着,一个庞大的龙首,缓缓从地窟中探出,犹如一座山峰拔地而起。
这只龙首的巨大程度令人震撼,仅仅是头颅的大小,就足以与一座小山相媲美。
敖瑾那百丈长的妖躯,在真龙敖熔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宛如孩童一般。
这就是姜河龙宫的真龙——敖熔!
其身上的真仙真佛级别的真龙威压散发出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敬畏和恐惧。
“父王,您之前不是曾断言大洪国朝气数将尽,我们应尽快斩断与其的牵连吗?”
敖瑾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和不安。
他之所以能够晋升为姜河龙宫的龙君,表面上是因其嫡长子的身份,但更深层的原因,是他与真龙敖熔,在对待人族的态度上,高度一致。
在众多龙子龙孙中,敖瑾始终主张对人族采取强硬策略,这与真龙敖熔的意念不谋而合。
“国朝的气运,如同人的生命气息一般,变幻莫测。”
敖熔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天地间的至理。
他解释道:“想当年,大洪太祖汤弘曾亲赴天演宗,经过推算得知,大洪皇朝的传承,最多只能维持两千年。”
“广明帝证道武圣,为大洪国朝延续了三百年的气运。”
敖熔继续说道:“在广明帝的自然寿元即将耗尽之时,域外妖族都集结了妖族大军,欲要在广明帝归西之时,侵犯大洪。”
“哪知,广明帝的亲儿子,竟然也证道武圣。”
敖瑾听闻父王的讲述,内心震动不已。
“父王,既然武圣对大洪国朝气运有如此重要的影响,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敖瑾带着恭敬和急切之情问道。
敖熔沉思良久后缓缓开口:“武圣虽在同境界中号称无敌,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法与之抗衡。”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自信。
“我让你与外域的妖族建立联系,并非真的打算与他们结盟来推翻大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