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在乎漂亮的绸缎,惹得不高兴了,只需一句话,即使是养的是普通的桑蚕,那也得背个以人血食,豢养蚕蛆妖的大黑锅。
“蚕蛆妖是不能养了,斩妖司指定暗中盯着!”
“那上面怎么交待?交不出丝绸,同样没有好下场。”
“都怪陈老三,都说了灾年偷些流民喂了就行,非要去杀人!”
“你老柳家很是守规矩,守规矩到半个月前就来了两波官差!”
“都别阴阳怪气了,谈正事!”
忽然。
哒哒哒……
桌面震动,茶碗的茶汤荡漾起圈圈涟漪。
待到声音越来越清晰,陡然听到阵阵马匹嘶鸣,旋即则是马蹄急停的踏爆响。
几个族老偷摸的将头探出窗户,入目的是数百龙鳞玄甲骑兵,在一名银袍剑客的指挥下,将寻村包围。
银袍剑客二十出头,眉清目秀,一身书生气质,面带笑意,扫了眼龙骑兵惊醒的村民,声音平静无波。
“以人饲妖,其罪当斩!”
斩!
斩!
斩!
龙骑兵犹如呼啸的西北风,洗刷过整个寻村。
刀刃寒芒闪烁,鲜血飞溅,所过之处,头颅滚滚……
龙骑兵是龙骑将军赵奉先麾下精锐,想要加入此军,最低修为得九品武者。
往日里斩妖除魔以战养兵,当真杀伐果断。
寻村的平民百姓,面对此等煞气的龙骑兵,一个个被吓得呆愣愣的,任由刀锋弑脖,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
“啊!”
“哇哇……”
“我的孩子……”
“别杀我!……”
尖叫声,哭啼声,哀求声,声声入耳……
银袍剑客轻轻抖动缰绳,龙鳞宝马在血泊中缓缓前行,犹如迈步在乱世战火画卷的公子哥。
“你是谁……为什么……”
一个被砍成两段,却还未死透的村民,望着几步之遥,断指残骸的妻儿,发出质问的咆哮。
“龙骑校尉,赵凤鸣。”
赵凤鸣随手一挥,真气凝聚的寒芒一闪,帮村民结束了痛苦。
龙骑兵一次冲杀,就将寻村之人杀死了八九成,除了机灵的躲入地下密室或水井的,就剩下被砍成两段、三段,还苟延残喘的苦命鬼。
两次冲杀过后,仅剩下躲藏得好的几人,还活着。
旋即!
龙骑兵没有再次冲杀,也没有浪费力气去挨个搜查,直接举着火把,将整个寻村房屋点燃。
村中建筑大多是木质,天干物燥,转瞬间火烧连营。
火海当中,有哀嚎声传出,隐隐看到人形火焰奔走。
赵凤鸣冷漠的看着发生的一切,直至全部龙骑兵重新归队,恢复严整的队形,方才带头离开。
数百龙骑兵一声不响,横竖队伍整齐不乱,紧随赵凤鸣向京都城区方向奔去。
龙骑兵离开不久,有各色服饰官吏、差役前来查看,或者叹息或者快意或者愤怒,表情各不相同。
李平安在宣文坊转悠数日,翻看各家书铺印制的聊斋。
邪佛一死,果然再无夹带经.文版本。
可是李平安发现了许多其他版本,比如草莽英雄许仙、幽冥骑士宁采臣……等文人雅士的……校对版。
插画加解说,让正经的降妖除魔故事,染上了颜色。
“食色性也,只要不是邪经,还能加速普及,由他去了。”
李平安走在当值路上,听到了人们议论龙骑兵。
这些天京都最引人关.注的事情,其一是于振破获饲妖案,其二便是龙骑军屠村。
前者夸赞,于振荣升总旗官,距离他的偶像左千户的百户总捕头只差一步。
后者咒骂,上奏惩处龙骑将军赵奉先的奏折,堆满了监国太子的案头。
六扇门公布的饲妖案罪犯是庞家,本着大事化小的原则,并未提及寻村村民。
“带兵的竟然是赵凤鸣,有意思……”
李平安对赵凤鸣的根脚很是清楚,想必那些活了上百年的一品修士也都知晓。
大家都知道赵凤鸣凭借着祖辈的功勋,晋升之路必然顺畅,却没有阻止赵凤鸣带兵屠村,这就有意思了……
李平安在皇宫待的几十年可不是白活的,自然略懂庙堂,暗中叹息一声,为赵凤鸣感到悲哀,似乎他的命运正在被许多人戏弄。
器物部。
李平安抄录书目,道经。
经历了邪佛之事,李平安顿时领悟到分身之术的妙用,便是凝聚一具分身遁入大狱。
分身神通,妙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