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不是去觅食,他是去执行一次最危险的“侦察任务”。对,就是这样。瑞克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五个巨大的木盘在月光下静静躺着。
瑞克没有立刻降落。他在高空盘旋,仔细侦察。没有网,没有反光金属,没有可疑设备。
那群两脚兽似乎真的只是把食物放下就走了。
他缓缓降落,落在了离木盘最远的地方,一步步,警剔地靠近。
木盘里的黄色长条已经凉了,香气也淡了许多,但依旧勾动着他的食欲。
他伸长脖子,用喙尖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其中一根。
冰冷,僵硬。
不是活物。
他鼓起勇气,用喙尖夹起一根。
就在这一刻,盐粒的咸、油脂的香、碳水化合物经过高温后产生的奇妙甜味,三种截然不同的味道在他味蕾上炸开。
这是————什么?
瑞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从未体验过如此复杂、如此强烈、如此令人愉悦的冲击。
他将那根薯条吞了下去。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胃部升起,进而传遍全身。
陷阱?
如果这是陷阱,请让我万劫不复!
瑞克扑向木盘,狼吞虎咽。他不再有任何警剔,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些宝贝全部塞进肚子里。他吃光了所有薯条,甚至用喙一遍遍地刮着木盘的底部,将那些沾着油脂的盐粒都舔食干净。
直到再也刮不出一丝味道,他才停下来。
他打了个饱嗝,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喉咙里涌出。
他用嗉囊存储了最后几根完整的薯条,这是他能带走的极限。他必须把这个发现带回去。
当瑞克悄悄返回巢穴时,他的伴侣立刻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奇异的香味。
“死鬼,你干什么去了!”
瑞克见老婆生气,赶忙将嗉囊里的薯条吐了出来。三根已经有些软化的黄色长条,躺在岩石上。
他的伴侣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地啄食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眼瞳睁大。
幼鸟也被吸引凑了过来,笨拙地分食着美味。
黄色长条的秘密,在年轻一代的贼鸥中悄悄传播开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巢穴区就出现了骚动。
“我昨晚尝到了!瑞克带回来的!太好吃了!”
“嘘!小声点!长老们过来了!”
瑞克夫妻正压低了声音,唾沫横飞地向几只相熟的年轻同伴描述着那种神奇的滋味。
就在这时,远方沙滩上两脚兽的身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木盘,还是那个位置。滚滚热气升腾,那股香气,似乎比昨天还要浓烈,这勾鸟的气味乘着晨风,肆无忌惮地侵入这处海崖。
放好食物后,其中一个两脚兽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转身冲着海崖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嘿!朋友们!这个叫薯条”!没有毒!请你们下来尝尝!”
“薯一条—?”
这个词的发音在贼鸥们的脑海里回响,显得格外奇特。
它们不明白其含义,却没来由地对这个声音产生了一丝亲切感,仿佛这个词天生就该与某种美好的事物联系在一起。年轻的贼鸥们更加骚动了,眼神中的渴望愈发炽热。
喊话的两脚兽很满意,吹着口哨,与同伴一起撤离了。
悬崖上,大贼鸥领袖清了清嗓子,用最威严的声音发布了禁令。
“所有鸟!都不准再靠近那玩意儿!谁敢偷吃,就罚它三天不准吃鱼!”
禁令刚发布,几只年长的贼鸥就行动起来。它们走到悬崖边上,张开翅膀站成一排,用眼神瞪着所有年轻的族人。
但这个禁令没什么用。
一只年轻的贼鸥走到一位长辈面前,很认真地说道,“报告长老!最近鱼少,我们几个决定去远一点的海域找找新渔场!为了族群!”
经得允许后,几只鸟带着一帮小兄弟冲向天空。
它们在长老们的注视下飞向远方,然后在空中兜了一个大圈,绕到悬崖的另一侧,竟然降落在了那个散发着香气的木盘附近。它们飞快地吃了几口,再叼上两条小鱼,装作很累的样子飞回巢穴。
首领大鸟站在他的王座上,看着这一切,鸟喙气得直抖。
他亲自挑选了数名最强壮可靠的下属,将岗哨直接设立在那堆诱人的“薯条”旁边,命令它们全天候看守。
这简直是折磨。
守卫们被迫与美食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