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救兵”的话接连涌出,将这位女伯爵推到了风口浪尖。
众人目光都汇聚到了狄安娜身上。
狄安娜心中一阵苦笑,只觉得无尽苦涩涌上心头。
无稽之谈。
日阳家族确实给自己来过信件,但只表明能接纳自己去日炎城躲避,至于援军?
在这种尤如末世的天灾面前,谁还会出手救别人?
想到这里,一个男人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她用力甩开。
自保尚且不及,谁又会管别人的死活?
狄安娜的视线落在墙上悬挂的晨曦领地图上。那些曾经让她骄傲的村庄、城镇,此刻在她眼中,都变成了一个个随时会爆开的脓包,散发着腐烂气息。
一股无力感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甚至开始思考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必须放弃一部分,应该放弃哪里?是西边的农庄,还是南边的矿场?每一个地名背后,都是上千条鲜活生命。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让她感到一阵战栗。
就在会议厅内死寂一片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赶了进来。他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放肆!”芬利爵士下意识地起身呵斥,“谁给你的胆子————”
“说。”
狄安娜抬起了手,制止了芬利。
她看到那名传令兵的眼睛里,有一种迥异于绝望的光。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抬起头,慌张汇报。
“港口————港口来了一艘船!”
众人一怔。
一艘船?现在这种时候,怎么还会有船来晨曦领这个死地?
传令兵停顿了一下,象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那个在风雨中飘扬的徽记,然后继续说道。
“船上————挂着白塔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