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尤豫和为难，却终究没有挪动脚步。

    他们看着主位上脸色铁青的狄安娜，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雨声。

    狄安娜扫过留下来的寥寥数人，他们或低头，或躲闪，无一人敢与她对视。

    她明白，他们留下来是出于忠诚，但这份忠诚在此刻显得如此无力。

    “一群胆小鬼！”

    城堡一间闲置暖房里，维林正蹲在一排木架前。

    这里曾经种满了植物，如今大多已经枯萎。

    木架上没有花盆，而是摆放着十几个陶盘，每个盘子里都装着来自晨曦领不同局域的土壤样本。

    他正用一把小银勺，往其中一个样本上滴加液体。

    液体滴入，土壤表面冒起细微的气泡。

    维林在旁边的羊皮纸上迅速记录：“西五区，石灰岩地，样本呈硷性，适合种植————”

    暖房的木门被打开。

    狄安娜走了进来，她的金发有些散乱，脸颊因气恼而微微涨红。

    “维林。”

    她走他面前，看到他还在摆弄那些泥土，更是有些歉咎。

    “盟约的推进比预想中还要艰难。”

    “他们宁愿相信两个逃兵的屁话，也不相信我，始终拿日阳家族做幌子！”

    维林放下银勺，将记录好笔记本合上，才站起身。

    狄安娜走到他面前，仰起头，声音里带着坚定，“盟约我一定要签，以晨曦家族的名义，我会出兵帮你的！”

    她咬着嘴唇。

    “至于他们————我亲自带兵去，拿剑架在他们脖子上，让他们和我一起出发！”

    维林看着她，安静地听她发泄完。

    “狄安娜，别担心。逼迫没有用，一支心怀怨恨的军队，只会成为累赘。”

    “辩解也没用。对只相信眼睛和利益的人，你需要拿出他们无法拒绝的东西。”

    “什么东西？”狄安娜一脸困惑。

    维林转过身，酒红色的眼睛看着她，那眼神不象在安慰一个盟友，更象一个研究员在规划一场实验。

    “我要回领地取一份礼物，一份任何封地贵族都难以拒绝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