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尽弃了。”
苏言闭上了眼睛。
帽檐底下的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凌晨。
日租房里的灯很暗,圆珠笔的油墨蹭在他的手掌边缘,蓝色的,洗不干净的那种。
他把信叠了三折,放进信封里,手指把信封口的封条压平了又压了一遍。
走到文学院的时候天刚亮,路灯还没灭,法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晃。
他蹲在信箱前面,颤着手,把信封塞进第三格的铁皮缝隙里。
推进去的时候手指在信箱的金属边缘蹭了一下,划了一道很浅的口子。
他没有感觉到疼。
那个时候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不疼的了。
他以为她会看到。
他以为那些话会刺穿她,让她痛,让她恨,然后让她走。
结果她拆开的那一刻什么都没有。
她拿到的是一个空壳。
不是被甩了,不是被抛弃了,而是连被抛弃的证据都没有。
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一声不响地,没有前兆没有理由连一张纸都没留下。
“苏言。”
周铭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
苏言睁开了眼睛。
帽檐底下露出来的那双眼里有血丝,眼眶的边缘泛著一圈红,但没有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周铭,看了大概有五秒。
周铭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往后靠了一点,背脊贴上了墙面。
“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