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丹房长考核的日子,按照往常的规律,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可是为何到现在,还没有看到裴朔的身影?
老管家笑道:“家主放心,以裴少爷的能力,绝对能稳进丹房长之位。”
裴云鹏闻言,又倒上一杯热茶:“这倒也是。”
家族为了培养裴朔,付出了大量的资源,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如果这样都不能晋升丹房长,那就没人能晋升了。
因此裴云鹏倒是不担心。
他之所以要继续等着,就是想要等裴朔回来后,与裴朔商量药材份额之事。
老管家扫了香炉一眼,低声道:“家主,檀香快完了,小人去添香。”
作为裴府的管家,他自然是有眼力的。
裴云鹏嗯了一声,将茶杯放在嘴边,准备再喝一口。
可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修士快步走来,甚至还被门坎绊了一下。
裴云鹏放下茶杯,皱眉道:“如此慌张,成何体统,发生了何事?”
修士是裴家的子弟,听闻裴云鹏说话后,立刻跪伏在地,颤斗着开口。
“启禀家主,裴少爷……死了!”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安静,尤如死域。
裴云鹏先是一愣,随后猛地起身,将茶杯都打翻在地。
“你……说什么?”
老管家愣在当场,额头布满冷汗。
修士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跪在地上,不敢多说。
老管家听完后,露出惊愕之色。
“胡说!”
“裴少爷怎么可能是叛徒,还有那陈砚又是何人,怎么敢杀英魂家族的少爷!”
“家主,此事必然有蹊跷,不如我们……”
老管家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看到裴云鹏的脸色后,立刻闭上嘴。
裴云鹏脸色阴沉,尤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但他竟然坐了下去。
老管家一愣。
这可不是家主的性格,为何不动怒,反倒是平静了?
他搞不明白,但他也不敢问。
裴云鹏深吸一口气,挥袖道:“通报安平县衙,我裴家生了个逆子,今日已经将其从裴家除名!”
老管家反应过来,弯腰躬敬道:“小人领命。”
裴云鹏挥袖道:“都给我滚!”
此言一出,老管家和修士不敢多留,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不多时,房间只剩下裴云鹏一人。
檀香已经燃烧殆尽,香味却迟迟没有散去。
裴云鹏看着香炉,握紧双拳。
“朔儿……”
他低声念了一句,又掩盖住身上的气息。
身为家主,他不能愤怒,要时刻保持冷静。
刚才他只是用了极短的时间,便分析了事情原委。
裴朔死了,而且是在考核中叛变,再被丹道司同僚杀死的。
他很清楚叛变二字的分量,即使那是考核,也代表着裴朔的品行。
因此,裴云鹏必须立刻划清界限,不让裴朔的事情,影响到裴府的发展。
“陈砚……”
裴云鹏又念了一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阴暗。
“他终究是我的儿子。”
“明日,去一趟丹道司,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杀我的朔儿!”
“啪!”
房间响起清脆的声音,茶杯应声而裂。
裴云鹏缓缓起身,离开了房间。
……
翌日。
冬日即将接近尾声,白天也亮得早了一些。
街道两旁,已经有不少摊贩早早起床,开始为生计忙碌。
陈砚起床吃饭后,朝着丹道司走去。
点卯之后,陈砚来到九十八号丹房。
此刻,曹丰和舒艺已经到来,正在闲聊。
当二人看到陈砚后,眼睛齐齐一亮。
曹丰竖起拇指,赞道:“陈兄,干得漂亮,我早就看裴朔不爽了,没想到陈兄竟然宰了这个家伙。”
他乃是曹家的少爷,消息自然灵通,知晓了裴朔之事。
当天晚上,家主甚至高兴得喝了一口酒。
用家主的话来说,裴朔以叛变者的身份被杀,裴云鹏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舒艺跟着点头道:“罪有应得。”
陈砚微微一笑:“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缘由,只是觉得要杀了叛徒,方能报效朝廷的栽培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