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川不明白。
但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年轻人了,没有多问,抱拳应声后,带着卷轴离开了丹道司,朝着镇安司走去。
……
冬日已经接近尾声,连番大雪逐渐减弱,就连阳光也变得炽烈了不少。
官道两旁,枯树摇动着枝丫,顶端泛起一抹绿色。
这是春季要来临的前兆。
马车正在官道行驶。
除开驾驭马车的丹吏外,其馀丹吏全都徒步而行。
现场氛围稍显沉默,无人说话。
他们都不知道,为何会突然安排押送任务,也在猜测着,任务目的究竟是什么。
若是能提前猜中,就能占据优势。
但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众人继续前行,沉默似死域。
裴朔混在人群里,目光死死盯着陈砚的背影,毫不掩饰眼底的愤怒。
陈砚淡定地走在官道上,时不时打量官道两旁的景色。
虽然略显荒凉,但对于陈砚来讲,倒是有几分别样的雅致。
自从任职丹道司后,他一直没有出过安平县,今日偶尔出来,颇有种游览景色的心态。
至于会不会遇到飞羽山的妖物,陈砚不担心。
这是丹道司考核,若是连考核都会出事,那县衙的威信便会扫地。
飞羽山就算是再想杀他,也不敢在这时触衙门的眉头。
又这么走了一段后,陈砚等人来到一处山脚下。
山峰不高,但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山路,直通山顶。
泥佛寺便坐落于此。
陈砚等人站在山脚,正准备顺着山路往上。
可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丹吏凝视前方,忽然抬手指向最近的一棵树。
“你们看,那里有血迹!”
其馀的丹吏转动视线,看向他所指的位置。
不远处,一棵老树伫立着,没有绿色的枝叶,只有光秃秃的树枝。
树枝上沾满鲜血,配合枯木的棕色,有种枯寂恐怖之感。
又有一名丹吏指向前方:“你们看,这些树上都有血!”
前方,道路两旁的枯树,全都染上了大量血迹。
随着微风拂过,凝固的黑色血迹轻轻颤动。
丹吏喉头滚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砚微微皱眉。
他知道这趟考核不简单,但面前发生的一幕,哪怕是陈砚也猜不出个头尾。
裴朔忽然开口:“必然有异,我们不能贸然靠近。”
众多丹吏陷入沉思。
他们虽然看不惯裴朔,但裴朔说的有道理。
“要不,我们观察观察?”
一名丹吏小心翼翼地道。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表示赞同。
他们是来送丹药的,但目的地似乎出了问题,为了稳妥起见,观察后进入也是正常的。
赞同的人越来越多,众人没有继续前行,打算先查探周围情况。
这时,密林深处响起一道脚步声。
此刻的环境本就诡异,响起脚步声后,立刻引起众人注意。
“谁!”
有个丹吏大着胆子,朝着黑暗深处大喊。
“诸位大人不要惊慌,贫僧是泥佛寺的弟子,名为圆悟。”
年轻僧人走出黑暗,身着灰色僧袍,对着众人行礼。
陈砚扫了一眼,没看出异常。
丹吏警剔道:“周围的树木为何都有血迹,泥佛寺出了什么事?”
有人开口,其馀丹吏都没说话,等待圆悟解释。
圆悟苦笑道:“今早来了一波贼人,突然袭击泥佛寺,我们怀疑与私修有关。”
“还好我们反应极快,已经将贼人斩杀,这些血迹就是贼人的,只是来不及清理。”
听到这个解释,丹吏们松了口气。
裴朔冷声道:“既然如此,将丹药拿走,我们也好回去递交任务。”
他有些不耐烦。
本以为能通过第三轮考核,狠狠压制陈砚,但没想到第三轮任务和炼丹没有关系。
没有机会,他就只想着先完成任务,回到家族再说。
至于陈砚之事,以后再徐徐图之。
圆悟摸了摸光头:“丹药之事太过重要,需要住持清点,小僧只是弟子,不敢接手,要不诸位大人帮忙带上去,清点完毕后再离开?”
裴朔挥袖道:“既然如此,速速带路。”
这个流程倒是正常的。
毕竟谁也不愿意担责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