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伸出的手僵硬在半空,良久后又缓缓放下。
罗川轻轻摇头:“终究是我着相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
他不希望陈砚重蹈自己的复辙,但他忘了,陈砚虽然象他,却又不是他。
有些路,不是他在走,而是陈砚在走。
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在陈砚走偏时,尽可能帮他扶正。
今日陈砚走出去,又和当年他提刀质问荒唐的同僚,有何区别?
脚步声响起时,裴朔的视线投了过来。
他看到是陈砚靠近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哟,这不是陈大人吗?”
曹丰和舒艺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聪明人,见到裴朔的神情后,知晓裴朔是因为陈砚的缘故,才在此处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但两人又很疑惑,陈砚和裴朔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
陈砚没有开口,径直走了过来。
身形虽然并不壮硕,但身上的气势却如同山岳,令人透不过气来。
裴朔脸色微变:“你想干什么!”
陈砚仍然不答,只是继续迈步,走向裴朔的方向。
裴朔见此情景,心头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他想让我让开!”
此刻,陈砚的路线十分清淅,就是想从他这里过去。
而他若是不让,必然会被陈砚撞上。
但裴朔很清楚,如果自己让开了,今日的脸面便丢尽了。
不能让!
裴朔运转体内灵炁,将灵炁遍布周身,冷笑一声。
“我是破凡后期,乃丹道司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
“你想硬撞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连曹丰那个废物,都被我撞倒在地,更何况是你?”
这么想着时,裴朔下意识看向曹丰的位置。
他本以为曹丰会露出惊悚之色,甚至开口提醒陈砚,让他不要冲动。
可万万没想到,曹丰脸上没有惊悚,反倒是幸灾乐祸。
“他为何是这个表情?”
裴朔想不明白,满脸都是疑惑之色。
不过此刻已来不及多想,他只能咬着牙,继续站在原地。
“砰!”
一道沉闷的响声传来,如同闷雷般在四周蔓延。
裴朔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酥麻感,待酥麻感消失后,便是无边的剧痛袭来,仿佛要断了似的。
遍布肩膀的灵炁,竟被陈砚这轻飘飘的一撞,活生生地撞散了。
裴朔坐倒在地,右手捂着肩膀,一阵呲牙咧嘴。
这时,陈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调侃之意。
“哎哟,这不是裴公子吗?”
“你看,你走路也太不小心了,让我来扶你一把。”
陈砚伸出手,抓住裴朔的骼膊。
在裴朔还没反应过来时,陈砚抬手一扬。
十二丹道烛体经乃是以火蕴体之法,力气何其恐怖。
裴朔直接被陈砚扬飞,重重地撞在丹道司的墙上。
“噗!”
裴朔吐出一口鲜血,颤斗着伸出食指:“你,你敢在丹道司动手?”
陈砚眯起眼睛:“我只是走路时,不小心撞倒你,你自己身体不行,怪得了谁?”
裴朔愣了愣,脸色陡然阴沉:“好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算是看明白了。
刚才他就是以这个理由,将曹丰撞翻。
现在陈砚又用同样的理由,故技重施了一遍。
他能说什么?
什么都说不出口。
陈砚就以走路没看到为理由,哪怕是镇安司的人来了,也只能和稀泥。
“好好好!”
裴朔捂着胸口,艰难起身,抹掉嘴角血渍:“陈砚,我本来想着,你亲口给我道个歉,再磕上一个响头,答应我之前提的事情,那么你之前的无礼,我便全当没看到。”
“但现在看来,你是真打算与我为敌。”
曹丰忽然跳了出来,指着裴朔大骂道:“道歉?磕头?你算是什么狗东西,不过是仗着家族的福荫,在丹道司纠结一帮狐朋狗友。”
“你家族中的英烈若是还活着,只怕要先剥了你的皮!”
裴朔转过头,怒道:“放肆,你怎敢提家族英烈,找死!”
曹丰回以冷笑:“英烈的存在,是为了让我们警剔过去,并且发愤图强的,而不是用来当你嚣张的底蕴的。”
裴朔死死握紧双拳,又看向陈砚:“等到晋升考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