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劫刑场
    刑场上,晨光被乌云割裂,巨大的黑布从天空垂下,边缘处渗出几缕黯淡的灰白。

    昨晚的大雪还没干透,踩在地面上黏糊糊的。

    行刑台立在广场中央,是个木头搭的台子。

    漆早已经掉光了,露出发黑的木茬。

    风一吹,腐朽的松木味混着土腥气飘过来。

    铡刀横在台上,刀刃上的锈迹被磨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斑斑驳驳。

    刀槽的凹痕积了昨夜的雪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

    周围已经聚了些人,但除开假扮看戏的新人之外,台子上的人少得可怜。

    这就是陈砚觉得奇怪的地方。

    即使要打开口子,故意放私修同伙进来,但这口子未免太大了。

    除开坐在行刑台对面的中年男子之外,就只有几个老迈的杂工,再加之拼凑来的十来个新人。

    这真能拦得住私修的同伙?

    陈砚并不清楚,但心头的疑惑更多了。

    这时,曹丰碰了碰陈砚,小声道:“瞧见没,那是镇安卫。”

    陈砚目光扫过中年男子,微微皱眉。

    中年男子穿着镇安卫的官服,眉宇间蕴含煞气。

    尤其是背后的鬼头刀,锋刃处隐隐浮现暗红色。

    这是鲜血侵蚀兵刃极久之后,方才蕴养出来的,已经无法洗净。

    镇安卫的职位比镇安吏要高,在这安平县内,已经算是权力极高之人。

    如曹丰的家族,哪怕是曹家主见到,也得尊敬的口呼一声大人。

    毕竟实权和闲散职位相比,尤如天壤之别。

    舒艺压低声音:“你们别说话了,那位大人在看我们。”

    虽然曹丰声音很低,但镇安卫实力高强,将他的话收入耳中。

    察觉到镇安卫的视线后,曹丰赶紧低头,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差点忘了场合,好在镇安卫并未追究,不然回去之后,他家老爹必然要狠狠惩罚他。

    陈砚没有说话,继续打量周围环境,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多。

    太不对劲了。

    当初抓苍龙山私修时,镇安卫去了好几个,可现在为何只派来一个?

    难道镇安卫真的很有信心,凭这个镇安卫,就可以拦住私修。

    或者说衙门的人能在两人厮杀时,恰到好处地赶来?

    陈砚心生警剔,将灵炁运转到极致,以防不测发生。

    他觉得今天或许要出事。

    这么想着时,刑场上出现异常。

    一个穿着囚服的妇人,手脚被拇指粗的锁链捆着,由两个老迈的杂役押着,推到行刑台。

    妇人眼神带着凶戾之气,回首打量周围,指着中年镇安卫破口大骂。

    “狗日的钱云德,你斩了我的夫君和孩子,我若是死了化作厉鬼,定要你偿命!”

    钱云德手抚鬼头刀,挥袖道:“死到临头了,还如此执迷不悟,当真是冥顽不灵。”

    妇人哈哈大笑,状若癫狂:“你们不过是朝廷的狗,这狗日的朝廷,封锁一切修行之事,不知惠及百姓,只知吃独食,凭什么说我冥顽不灵,冥顽不灵的是朝廷!”

    钱云德微微摇头,对杂役使了个眼色。

    杂役取了块破布,塞进妇人嘴里。

    妇人的大骂声止住,只剩下一阵呜咽之声。

    这时,钱云德拿出一封折子,当着众人面打开,朗声宣读起来。

    “今日有私修犯妇林氏,触发大玄国律例,按例律当斩,即刻行刑!”

    言罢,钱云德收起折子,拔出身后鬼头刀,身形一闪间,已然跃上行刑台。

    他摘掉林氏脖子上的牌子,手指拂过刀身。

    刑场内,充斥着肃然气息。

    不少新人抬头打量着,伸长了脖子,带着好奇之色。

    有些人是第一次观看行刑,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

    陈砚站在人群中,警剔看向四周。

    不安的感觉更甚,只要那妇人的头颅没有落地,他就无法放松。

    这时,乌云忽然滚动了一下。

    若是不注意,便会以为只是被风儿吹过。

    可当乌云滚动时,忽然狂风大作。

    狂风席卷刑场,竟然将几个新人吹得站立不稳。

    围观的人即使是新人,那也是实打实的修士,又怎么会被风吹歪。

    这风有问题。

    钱云德持刀而立,抬手打量天空,大喝道:“何方宵小,敢扰乱本官行刑!”

    此言一出,众人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之上,一道身影由远及近,重重落在刑场。

    来者共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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