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想到,会在四方街碰到舒艺。
平日里舒艺散值后,行踪都非常神秘。
没人知道她是去干什么。
但此刻舒艺放下丹道司的身份,来这里摆摊。
而且以舒艺的性格,能卖出东西?
舒艺感受到陈砚的视线,俏脸微微红润,低头道:“陈哥,要看看东西吗?”
她也没想到,会在四方街碰上陈砚。
由于性子胆小的原因,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一句话。
陈砚放下泥塑,问道:“你很缺钱?”
丹道司虽然是闲职部门,但俸禄可不少,除开修炼资源之外,足够支撑奢侈的生活。
虽然还未到发俸禄的时候,但舒艺也有千两白银的赏赐,不应该为钱发愁才是。
提起这个,舒艺微皱柳眉,叹了口气。
“帮村子的人卖的。”
“他们知道我考上了丹道司,就让我替他们卖这些东西。”
“说是可以补贴家用。”
陈砚打量了一眼:“卖得出去?”
这些东西随处可见,而且也不精美,更不值钱。
四方街来往者不乏有钱之人,但有钱人又不是傻子,谁会买这些东西?
舒艺低头看着脚尖,双手轻捏衣角,低声道:“卖得出去。”
陈砚瞧见这表情,走到舒艺身旁:“你在撒谎。”
九十八号丹房里,唯独舒艺心思纯正,也撒不来谎。
这副表情,一眼就能看出真假。
舒艺低头不语,握住衣角的手越来越紧。
陈砚知晓舒艺心头有事,但又不愿意说出来,也没多问。
他们是同僚,但相识时间并不长。
别人有秘密很正常,去打听别人的秘密就不正常了。
交浅言深便是这个道理。
陈砚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舒艺如蒙大赦,小鸡啄米般点头:“我就不送陈哥了。”
陈砚正准备离开,忽然想起一事,拿起之前的泥塑:“这个多少钱?”
来都来了,又恰巧碰上舒艺卖东西,顺手买上一件,做个顺水人情。
舒艺扭捏半天,竖起白淅食指:“一两银子。”
陈砚看了泥塑一眼,又看了舒艺一眼:“你这泥是金子做的?”
一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
可这破泥塑竟然要这么多。
舒艺又低下头,忸怩道:“那……那送给陈哥了。”
陈砚摇了摇头,放下一两银子,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这点钱不多,但舒艺的异常,却让他有些好奇。
只是这始终是别人的事情,他就算再好奇,也没有过问的打算。
舒艺看着陈砚的背影,小心翼翼地收起银子,又坐在台阶上,茫然地看着街角的影子。
……
回到屋子时,已经是下午时分。
陈砚一个人居住,吃饭倒是更随意了。
他在街角的铺子吃了晚饭后,便关上房门。
屋子采光虽好,但寒冬刚过,光线并不充足。
陈砚点燃烛火后,掏出巴掌大的红铜丹炉,借助烛火的微光,细细打量着。
“开始。”
体内灵炁运转,顺着指尖没入红铜丹炉之中。
红铜丹炉迎风而涨,化作正常大小。
陈砚又掏出买来的药材,对着药材一指。
灵炁包裹住药材,齐齐投入红铜丹炉。
毒心丹的炼制并不繁琐,不需要控制火候,只需要等丹液定型后,再自然冷却,便能将其取出。
陈砚指尖微转,一抹赤阳火落入丹炉底部。
火势初微,随后迅速扩散。
高温炙烤之下,药材迅速融化,变成粘稠的丹液。
陈砚倒了杯茶,浅喝一口,又翻出罗川给的书籍,借助油灯的光芒,仔细阅读起来。
一炷香时间过后,丹液逐渐定型。
陈砚放下书籍,轻挥衣袖。
一缕清风在袖间爆发,吹过红铜丹炉。
赤阳火迅速熄灭,红铜丹炉也逐渐冷却。
又等了半炷香后,红铜丹炉彻底降温,陈砚这才凌空一拍。
指尖激射一抹灵炁,精准击中丹炉盖子。
丹炉盖子应声打开,十颗毒心丹盘悬着落在桌面。
毒心丹漆黑如墨,有股刺激性的气味传来,哪怕是个普通百姓,都不会去主动吃这个玩意。
陈砚捏起一颗毒心丹,面无表情地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