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微微挑眉,见到曹丰的表情骤然阴沉,心知来者不善。
能让这个笑眯眯的胖子,将表情露在表面,这件事不简单。
房门外,一个瘦高男子身着官服,腰间悬着长刀,靠在门上,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官服左胸的位置,用银纹印着一个“镇”字。
陈砚扫了曹丰一眼,若有所思:“镇安司?”
整个安平县,有闲职的部门,自然也有实权的部门。
镇安司便是实权部门中的佼佼者。
他们手握大权,负责缉拿镇杀私修,斩除妖魔,甚至还要负责管辖江湖上的乱子。
其中的油水和权力,不可谓不大。
“只是这曹丰为何能与镇安司有关系?”
陈砚把玩酒杯,一言不发。
舒艺胆怯地望了望,又赶紧低下头,只是看着桌上的酒菜,象是一只埋头的鹌鹑。
舒艺未考上时,便听闻过镇安司的大名,这对于村子出身的她来说,无疑是让她敬畏的存在。
曹丰重重放下酒杯,喝道:“曹安,无论怎么说,我也是你大哥,这么和我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大哥?”
曹安扫了屋子一眼:“我考上了镇安司,日后前途无量,能给家族带来更大的价值,而你不过是个闲职,你凭什么配让我叫大哥?”
曹丰没有说话,握住酒杯的手越发紧了。
“我也是顺路过来,看到你在这里。”
曹安老神在在的瞥了一眼陈砚,又看向舒艺:“以后见着我时,记得退避三舍,好好和你这帮闲散朋友在一起就行。”
曹丰仍然不语。
曹安仿佛失去了兴趣,也没有继续嘲讽,转身离开了房间。
直到曹安离开后,房间陷入安静。
“舒艺,麻烦你抬抬手,把门关上。”曹丰咬牙开口。
舒艺仿佛被雷劈中,瞬间回过神来,哦哦答应两声,关上房门。
曹丰这才看向陈砚:“我知道,陈兄很感兴趣。”
陈砚摇头道:“不,我一点都不感兴趣。”
这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就是来吃饭的,两人也才认识一天,交情就停留在这顿饭上,他若是说感兴趣,那才是假的。
曹丰微微一愣,觉得陈砚不按常理出牌,让他一时无法接话。
憋了半天,曹丰这才接了一句。
“权当是听个故事,当做这顿饭的下酒菜,如何?”
陈砚想了想,微微点头。
他虽然不感兴趣,但这事情若是曹丰愿意说,听一听也无妨。
曹丰倒了杯酒,仰头喝下,任凭酒液划过喉咙,眼神带着些许无奈。
“我是曹家嫡系,曹安是私出。”
“原本曹安是不受重视的,可他却考上了镇安司,这个实权部门,能给曹家带来诸多好处。”
“他得势了,就这么简单。”
陈砚摩挲下巴,道:“原来如此,看来平日里二位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曹丰摇头道:“不,曹家共有九房,他与我同出一房,其实我平日里对他多有照顾,谁知考上镇安司后,却性格大变,我也不知缘由。”
说到此处,曹丰露出疑惑之色,仿佛真的想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事情。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舒艺抬起眸子,轻咬下唇。
陈砚扫了一眼:“你知道?”
舒艺轻轻点头。
曹丰立刻来了兴趣:“我也想知道为何会如此。”
这件事一直梗在他心头。
曹丰始终想不明白,为何自己对曹安这般好,曹安却要如此待他。
舒艺挠了挠头:“你是不是常给他些好处?可那些对你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西。”
曹丰点点头:“没错,但我也只能如此,给得多了,难免遭人记恨,我可能没什么,但对他却是不好。”
“那就对了。”
舒艺瞪着明亮的眸子:“我在村子时,遇到小猫小狗时,也曾给一些吃食。”
曹丰:“……”
他怎么觉得,这比喻有些奇怪。
陈砚微微挑眉:“曹安会认为,你所给的,不过是上位者对他的施舍,是一种玩乐。”
方才舒艺的比方,虽然听起来不对,但却正中下怀。
陈砚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这个胆怯的少女,似乎对于人性的把控,有着独到的想法。
“即使只是最闲职的部门,也不会养闲人,毕竟能通过独木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