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安安静静地排著队,队伍蜿蜒向前,没有人交谈,连脚步声都轻得过分,像是所有人都默契地遵守着某种不成文的规矩。
时织织挑了个最边上的位置排进去,她没什么胃口,但理智告诉她必须吃点东西,下一轮饲养不知道要耗多久。
正百无聊赖地数着前面还有几个人,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好呀。”
时织织回头,一个女玩家不知什么时候排到了她后面。对方看起来和她年纪相仿,五官小巧可爱,眼睛弯成了月牙,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浮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灵动的活泼劲儿,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情莫名轻快了几分。
“我叫苏糖,糖果的糖,你可以叫我糖糖。”她说话的时候脑袋微微歪著,马尾辫跟着晃了晃,显得娇俏又讨喜,“我们是一起来的,在电梯里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长得好好看呀。
时织织很少遇到这种情况,这样直白而真诚的示好,对她来说几乎是陌生的体验,她心里有一点开心,又有一点不知所措。
“我叫时织织,”她弯了弯嘴角,“谢谢你。”
苏糖捂住心口,仿佛被什么击中,“哇,笑起来更好看了。”
苏糖似乎对她的名字很有兴趣,又凑近了些,好奇地问是哪两个字,还夸名字好听跟人一样,说著说著兴奋起来,很自然地伸手想要去挽时织织的手臂。
时织织下意识侧身躲开了。
苏糖的手悬在半空中,愣了一瞬。
时织织心里一紧,连忙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讨厌你,我只是不太习惯,就是,不喜欢别人碰我,不是针对你”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该死的体质,只能低下头,等著对方露出失望或者生气的表情。
“没关系的呀。”苏糖收回手,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往后退了半步,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歪著头对她笑,“你不喜欢的话,以后我先问过你再碰你,好不好?”
时织织怔了怔,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不觉得我很麻烦吗?”
苏糖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不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很正常呀,我也有自己的小秘密,但我现在还不会告诉你,你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时织织急忙道。
苏糖耸耸肩,笑容灿烂,“那不就得了,你都不介意,我还介意什么?”
【这个小姐姐好可爱!!】
【总感觉在哪见过她,长得有点眼熟】
【可能是某次看过她的直播吧,万界每天几千万个直播间,觉得眼熟也很正常】
弹幕上的疑问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新的发言淹没了,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队伍缓缓向前推进,时织织和苏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气氛难得地轻松。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这什么东西,这是给人吃的吗!”
一声暴喝,紧接着是金属餐盘狠狠砸在地上的刺耳声响,当啷一声,餐厅里的低声交谈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一个男玩家站在取餐窗口前,脸上有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他的餐盘摔在地上,食物溅了一地。
深绿色的糊状物摊成黏腻的一滩,几块泛著不正常灰白色的肉块滚到旁边一个老员工的脚边,还有一条小拇指长的小鱼,居然还是活的,在地面上啪啪地拍著尾巴。
那画面说不上恶心,但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男玩家指着地上的食物,声音因为激动而高得破了音,“都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给人吃的?公司就是这么对待员工的吗?!”
还在排队的玩家们纷纷探头张望,地上的东西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有人看清后,脸色瞬间变了。
时织织也看清了,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这些东西和她操纵台上给动物投喂的选项何其相似,不能说一模一样,但重合度高得让人心里发毛。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对着这些食物张嘴,胃里就翻起一阵恶心感,她下意识抬手捂了一下嘴,把那股酸水压回去,脸色也白了几分。
前面的男玩家还在大吼大叫,像是怕听不到似的,可橱窗口里的打菜员工没有任何反应,他们握著勺子,面无表情地站在橱窗后面看着这一切。
反倒是旁边排著队的老员工一个个转过头来,有些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只能从面部的朝向判断他们正在看;那些没有戴面罩的人,脸在灯光下呈现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