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织织坐在方桌一侧,后背抵著椅背,退无可退,对面那个男人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裴、裴云扬”
她羽睫颤了颤,尾音发著抖,连名带姓的称呼本是想让他收敛些,可从她嘴里吐出来,软得没有半分威慑力。
裴云扬正捏着她的手指,力道不大,指腹上粗粝的薄茧缓缓揉过她柔软的指节,每动一下,手中的人便跟着颤一下。
他低低笑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哑,“这才哪到哪,他碰过你哪里,是这里吗?”
时织织还来不及回答,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腰侧,指节微微蜷起,沿着脊柱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向上滑动。
那股熟悉的酥麻从尾椎一路窜上后颈,她整个人几乎要蜷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
“唔要不、还是算了吧”
她说得断断续续,几乎是在用气声往外吐字,滚烫的呼吸里裹挟著一股极淡的幽香,拂过他的下颌。
裴云扬没有回答,他一手托住后腰,一手抚上后颈,竟就这么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短暂的失重感让时织织下意识攀住他的肩,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安置在桌面上坐好,她坐着,他站着,一站一坐,高低错落。
裴云扬身量本就极高,此刻即便她坐在桌上,他仍要高出她半个头,这个角度让他略微垂眸便能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尽收眼底。
时织织被他盯得耳根发烫,条件反射地想跳下桌子,却被他一只手按住了肩膀,他的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她肩头,她瞬间不敢动了。
“回顾陆清晏的所作所为,才能从中找到突破口,不是吗?”
男人说得冠冕堂皇,仿佛这番轻佻的举动不过是一桩严肃的侦查任务,少女再无理由拒绝,只是抖着声音催他快点。
裴云扬低头看着她红得近乎滴血的耳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那小巧的耳垂柔软而滚烫,在他指腹间微微发著抖。
猝不及防被碰到敏感处,时织织整个人差点从桌上滑下去,被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腰。
“很敏感吗?”他问。
时织织瞪着他,眼眶微红,嘴唇抿得死紧,“你陆清晏可没碰那里。”
“那他碰了哪里?”
她想让他快点结束这场荒唐的“模拟”,便随口胡诌了一个位置,“脸颊。”就脸颊吧,位置足够正常,再怎么样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裴云扬的手停住了,低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小骗子。”他的语气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她的隐瞒不过是给这场他早已掌控的游戏增添了一点可爱的变数。
然后他继续按照自己记忆中的位置移动手指,力道精准,节奏从容,不像是第一次做这件事,倒像是在暗处反复演练过无数次,对每一寸皮肤的反应都了然于胸。
时织织沉溺在席卷而来的情潮中,神智正被一寸一寸地吞没,却蓦然想起了什么。
她挣扎着攀上他的肩颈,细白的手指虚软无力,勉强扣住他的后颈才不至于整个身体向后倒去。
这点挠痒般的力度让裴云扬停下了动作,他微微偏过头,嗓音低沉而温和,“怎么了?”
时织织断断续续地开口,努力聚焦涣散的眼神,想让自己听起来足够镇定,“你怎么会知道,他碰过我哪里?”
裴云扬作怪的手猛地一顿,面上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无奈一笑,试图用玩笑搪塞过去,“可能是我与妖心有灵犀?”
时织织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发,她抓住裴云扬的衣领,仰起头,执拗地看着他,眼睛里还汪著没散尽的水雾,“是因为共感,对不对?”
她也是方才灵光一闪才发现的破绽,陆清晏触碰她时,没有任何第三人在场,她也没有向任何人描述过那些触碰的具体位置。
可刚刚裴云扬的动作,每一处都与陆清晏如出一辙,分毫不差。她明明没有告诉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只能是共感。
所以,苏曼青当初怀疑得对,裴云扬在凶手这条线上确实无辜,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叛徒一事上同样清白。
仔细想想,保留全部记忆这项特权,倘若这不是给侦探的优待,而是给叛徒的补偿呢?
他既要想办法带领他们找出真凶,又要隐藏自己叛徒的身份。这才是裴云扬这次副本真正的任务。
少女越想眼睛越亮,面上潮红尚未褪尽,身体甚至还在他的掌控之下微微发著抖,她却已经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直直地质问他。
裴云扬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