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时聿狐疑地看向她。
时织织挺了挺单薄的小身板,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也是很厉害的。”
时聿拧著眉头,表情看上去颇为纠结,时织织为了把这件差事领下来,难得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放软了嗓音,“哥哥”
“那好吧。”
时织织心里的大石轰然落地,不管怎么说,苏木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她长舒一口气,全然没有注意到头顶那道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半隐在阴影中的时聿,那张俊美温和的面孔上掠过一丝狠戾。
他倒要看看,能让他的织织做到这份上的男人,背着他究竟藏着些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另一头,弄丢了时织织和苏木的飞车党几个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正对面的琼面色冷峻,双臂交叠在胸前,他们之间似乎正僵持着。
“最晚后天。”琼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听起来颇为头疼,抬手捏了捏眉心,“这是必须预留的底线,攻打圣地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哈!”希尔嗤之以鼻,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们内部出了叛徒才害得苏木被抓,还等后天?怎么不等我们直接去给他收尸?”
提起叛徒这两个字,琼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短了一截,但她很快挺直了脊背,声音严肃,“监管不力是我的责任,这点我不会推卸,但这次战斗我们损失惨重,如果按你们要求的那样今晚就出发,所有人都是疲惫状态,上去只会是送死。”
以诺难得主动开口,“你口里那个叫‘贝’的降临者,真能给你提供足够的物资?”
“这我可以保证,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琼的语气里带着自信,“有了她的支持,我们整装待发,圣地经过这一遭,底气未必有我们足。”
安德森根本听不进这些,“就今晚!拖一分钟都是给那个姓时的多一分钟准备。”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休主动站了出来,“分两路,我们几个带一支精英小队,连夜先摸过去探明情况,大部队按琼的计划整备,等待我们的信号,一旦拿到内部布防情报,后续支援跟上来就有方向。”
“可是——”
“今晚圣地损失不小。”休打断了对方的犹豫,“那个叫时聿的降临者摆明了是奔著将我们一网打尽来的,他急匆匆收兵,本身就是在给我们机会,灯下黑的道理大家都懂。”
琼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头。
休转向一旁的艾丽,“该怎么潜入圣地?”
艾丽微微一愣,脱口而出,“地下管道,那里提供了整个圣地的供水、排污,但是我不参与具体设计,所以路线我也不太清楚。
“那就准备出发。”
话一出口,时织织的脸登时红透了。
她抿紧嘴唇,那片原本红润饱满的下唇被抿得泛白,一言不发地想将被他握著的手抽回来,可她的手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男人粗大的手掌,情急之下,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坠,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时聿不由松了松手上的力道,“委屈了?”
时织织飞快地将手藏进怀里,扭过头去,不理他。
时聿盯着少女倔强的侧脸,隐在发丝间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露出来的颈侧纤细白皙,几缕碎发还黏在上面,
他轻轻叹了口气,时至今日,能真正牵动他情绪的,仍然只有她一个。
在看到时织织的那一刻,时聿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多宾口中那个飞车党身边“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玩家就是她,能让变异者失控的也是她。
在他全然不知的地方,那个本该被妥帖安放在温室里的妹妹,不知何时已经长成了一朵极其秾丽的玫瑰,甚至当他得知的时候,已经有不知多少人比他更早见识过她的盛放。
他竟然错过了这么多,他怎么能甘心。
可是再怎么不甘,这笔账也不该算在她的头上,他该恨的是多宾,是飞车党那五个人,他的玫瑰从来没有错,错的是那些长了眼睛,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的人,是那些胆敢觊觎他玫瑰的人。
时聿眸底的暗色渐深,却放软了声线,低低开口,“好了,哥哥道歉,织织不是在发情。”
“当、当然不是那个了!”时织织心虚地大声反驳。
此刻两人之间隔着厚厚的作战服,理智也渐渐回笼,她心里清楚得很,时聿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说话,绝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一被触碰就会情动的事实。
她偷偷瞥了一眼还在低眉顺眼讨饶的时聿,要是被他知道了,她绝对没有好下场。
她顺着杆子往上爬,借着时聿道歉的功夫申请自己坐,时聿想人反正已经在身边了,不急在这一时,便松了手。
“哥哥。”时织织刚被放过一马,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