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望着拍卖台中央那枚金辉流转的丹药,内心波澜骤起。
“结丹初阶金丹……”
他低声自语,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拍卖场内的气氛早已沸腾如鼎沸之水。
这枚金丹的出现,彻底点燃了所有修士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那是通往结丹大道的通行令,是多少人苦修百年亦不可得的机缘。
“一千八百万!”
“一千九百万!”
竞价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加价都引得全场哗然。
陆吾所在的静室中,他能清晰感受到周围数十个静室内传来的灵力波动,那是心神激荡时难以控制的迹象。
这些平日里沉稳如山的修士们,此刻都因这一枚金丹而失了方寸。
价格突破两千万下品灵石时,陆吾的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丹田所在,那里静静躺着一枚结丹剑丸,若是拿出来,价值绝不会低于眼前这枚金丹。
“不可。”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压下。
结丹剑丸是自己最强大的底牌,又怎能拿出来卖。
灵石终究是身外之物,而实力才是立身之本。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失去底牌无异于自断生路。
最终,竞价在两千三百万的天价上戛然而止。
这个数字太过惊人。
像是太虚仙宗这等传承千年的宗门,全部底蕴也不过四五百万下品灵石。
一枚金丹,便抵得上数个老牌筑基宗门的积累。
但陆吾明白,这个价格并不离谱。
一尊结丹境强者意味着什么,所有修士都心知肚明。
那是宗门崛起之基,是威慑四方之剑,是开辟千年气运的关键。
只要成就一位结丹修士,今日投入的灵石,日后自有十倍百倍回馈。
“成交!”
烈阳子一锤定音,金丹被小心装入特制的玉盒中。
几乎在同时,陆吾敏锐地察觉到数道隐晦的神识在拍卖场内交织探查。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枚金丹最终落入了谁的手中。
但他注意到,最后报价的修士都用了高明的变声秘法,再加上每个静室都有阵法禁制,根本难以探查到半点端倪。
想要追踪金丹去向,难如大海捞针。
陆吾没有丝毫犹豫,在拍卖会宣布结束的刹那便起身离席。
他太清楚修真界的规则了。
如此重宝现世,必引腥风血雨。丹鼎仙城虽禁止争斗,但城外百里便是无法之地。
那些在拍卖会上未能得手的势力,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想被波及,那么便必须马上离开。
陆吾的脚步在仙城青石街道上轻点,身形如烟,几个呼吸间已至城门。
守城修士例行查验身份令牌时,他敏锐地感知到至少有七八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投来。
有的来自城墙角落的阴影,有的来自街边茶楼二楼窗口,有的甚至来自空中掠过的一只灵雀。
这些都是眼线。
他面色如常地出示令牌,在守卫点头后迅速出城。
一出城门禁制范围,当即御气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东方疾驰。
飞遁不过百里,身后便传来破空之声。
陆吾心头一凛,神识向后扫去。
只见一名灰衣老道正以极快速度追赶而来,其气息波动乃是处于筑基层次,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来者不善。
“道友留步!”
灰衣道人尚在百丈外便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一种伪装的急切。
“贫道有一事相询——”
话音未落,陆吾骤然转身。
没有半句废话,没有一丝迟疑。
他张口一吐,一道银白色剑光如惊雷乍现,撕裂空气,直射灰衣道人胸口。
这一击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灰衣道人脸上还挂着假意的笑容,眼中却已涌上惊骇。
他仓促间祭出一面青铜小盾,盾面器纹刚亮起三分,剑光已至。
“噗!”
不是金铁交鸣之声,而是利刃入肉的闷响。
结丹剑丸所化剑光何等凌厉,筑基期的防御法宝在其面前薄如宣纸。
剑光穿透小盾,余势不减,径直洞穿灰衣道人胸膛。
“你——”
灰衣道人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碗口大的空洞,五脏六腑已被凌厉剑气绞成碎末。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