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缩在走廊里,脸色惨白。周悬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后厨的盐,是从哪里进的?”
服务员嘴唇哆嗦著:“老、老板进的货,我不知道。”
“叫你们老板出来!”
“老板不在!今天他儿子结婚,他去喝喜酒了!”
“后厨谁管事?”
“厨师老刘,在里面。”
“让他把今天用的所有盐和调料,全部搬到桌上来。一样都不许少!”服务员跌跌撞撞地跑向后厨。
周悬转身回到包间。赵铁柱已经把两个干呕的人搀到墙角,让他们侧身靠坐。扶墙喘气的那个坐到了椅子上。
他的脸色虽然差,但嘴唇只是微青,比地上那四个轻得多。
方旭东带着急诊科的人涌到了走廊里。看见地上躺着的四个工人,他的酒醒了一大半。
“周悬,要不要先送医院?”
“来不及!”周悬的声音冷且快。
“四号患者脉搏微弱,呼吸频率超过四十。从这里到二院急诊,跑着去也要八分钟。救护车至少要十五分钟。”
“高铁血红蛋白浓度超过百分之七十,心脏随时会停!”
他回头扫了一眼自己那桌的残局。
“赵铁柱!”
“在!”
“去后厨找肥皂,固体的液体的都行。再烧三壶温开水,四十度左右,不要烫的。再拿八个大碗过来!”
“收到!”赵铁柱转身就跑。
“萧明哲,许嘉音。”
两人同时抬头。
周悬蹲在四号患者面前,手指搭在颈动脉上。搏动还在,却弱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
“听好。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想不通的先记下来,事后再问。”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包间里所有人的脸。
“这四个人的命,就在这张饭桌上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