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条线的标准方案,都和另外三条互相矛盾。
救这个器官,就要牺牲那个器官。教科书教的是一次解一道题。没人教过她,当四道题同时砸下来,正确答案竟然就是错误答案。
她的手僵在半空。所有人都在等她下医嘱。护士在等,赵铁柱在等,萧明哲也在等。
可她张了两次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血氧七十五。qrs波继续增宽,病人的手指开始抽搐。吸引管啪地掉在地上,在瓷砖上弹跳了两下。
萧明哲冲过去抓起吸引管。他回头看向门口。
周悬没动,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保温杯上的歪嘴鱼贴纸,正冲著灯光咧嘴。
“老师!”萧明哲的声音劈了。
周悬收回目光,看向许嘉音。她满身泡沫,汗水顺着鬓角淌下。她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攥紧,又颓然松开。
“许嘉音。”周悬叫了她的名字。
许嘉音抬起头,双眼通红。
“你现在告诉我。”周悬伸出一根手指,“人的心脏,一共有几个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