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转头的片刻,发现视野的边角有几个套着轻甲的兵卒,三两个的从粮店侧边的三尺小道里走出来,这小道原先被一辆运粮车挡着,方泽舟一开始没能看见。
这三两个兵每人手里都视若珍宝的碰着一块白绢,正相互比较着小声交谈,神情都有些恍惚
方行苍不动声色的靠近,隐在一米开外的树边,只见几个士兵眼眶通红,把手里的白绢看了又看
一个兵几近哽咽着开口‘‘云先生画的真..真好,我,我都两年没见我爹娘了’’说最后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是啊’’
‘‘画的真好’’
其余的几个附和着
又一个兵又哭又笑的叫嚷‘‘俺家婆娘和娃儿啥样子我能不知道哦,你,你看看,云先生画的俊俏呢’’
边上一个瞥了他一眼,粗声粗气的怼‘‘画的好还不对了?咋滴,你看自家婆娘看上火,寂寞了?”说着还瞟了一下某个位置。
“去你的,你才上火’’被调侃的那个笑骂一句,一边摸了把脖子,一拳打在对方肩膀上。
几个远征人相互闹着,各自趁着彼此不注意抹了一把脸,装作没看见一双双泛红的眼睛和变调的话语,只道太阳太大,汗水迷了眼睛,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里叠的齐整的白绢贴放在衣襟下靠近心口的位置。
画像模样的护身符,守着血肉伤痕下日渐迷茫和疲殆的灵魂。
方行苍站在角落看着士兵走远,然后默不作声的向巷子深处走去。
被迫跟随的方泽舟却陷入沉默
为矜寡赊饭钱,为兵卒作画像,方行苍对这位素未谋面的云先生在好奇之余,更多了一份敬重。
毕竟在乱世里当善人,光有善心可不行,无论如何,都不容易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