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回到了家以后,当着一口接一口抽烟的许大山的面儿没敢提一个字。
稍后找机会把在厨房积极表现做饭的许大红,给叫到了屋外以后才竹筒倒豆子一样的说了他们的分析。
许大红昨天不止被赵凤英给打了,还挨了许大山一个耳光。
因此不仅脸肿,眼睛也哭肿了。
听完之后,整张脸更加的狰狞可怕,恨恨的说道。
“不光你们俩这么认为,我跟你们奶早就觉得是这样了,但有啥法儿啊?
你们二叔死活不信,还说那丧门星有帐本,家里确实攒不下这么多钱。没看昨天都打成那样,还向着人家说话呢!”
许伟痛心疾首的小声说道,“小姑,二叔糊涂,我们不能糊涂啊。五百块钱可不是一笔小钱,就算不能全要回来,要回来一半儿也行啊!”
许大红郁闷的骂道,“那我们也没招啊,现在你们二叔动不动就要起票,赶我回农村,我要是再敢去惹那丧门星,根本就不能容下我了!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吧,不然真被赶走,我在你姑父面前都矮半截啊!”
兄弟俩跟着唉声叹气。
“那也只能这样了。要是被赶回去,我姑父他们家还不知道咋笑话和讲究你呢。”
“是啊,尤其小姑你这么久了也没怀上。”
最后这句话,又触碰到了许大红的痛处。
她攥紧了拳头,几乎是咬牙恨齿的问道,“你们在店外面有没有看到许丽啥情况?是真的怀孕了吗?”
兄弟俩互看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说道,“在柜台里面卖货,瞧着跟平常差不多。”
“应该是怀了吧,这种事儿还能瞎说吗?”
许大红就因为知道这件事肯定是真的,才更加的生气窝火和郁闷。
她突然朝兄弟俩勾了勾手指,“小姑这么多年待你们不薄吧?有点事想让你们帮我,不然我这口气憋在心口难受死了。”
起初许伟和许勇一听头都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但后来还是被成功说服了……
第二天就是腊月二十五了。
上午,许北又坐森铁小火车去了趟市里送货。
这回到了招待所附近的仓库的时候,范宝利没像上回似的没在。
许北一边跟对方打招呼寒喧,一边观察了一下他脸上的痕迹,发现眼框的青色消散了许多,但依然还能看出来。
范宝利笑呵呵的说道,“许老弟,你正好今天来了,跟你说一声,我临时改变计划要回老家过年了。”
许北丝毫不觉得意外,毕竟每逢佳节倍思亲,只要是能回家谁也不愿意留在异地他乡。
“回家过年好啊,范哥,那我提前给你拜年了。”
“我也是一样,提前跟你说句过年好。”范宝利也许是因为要回老家过年了,心情不错的笑道,“咱们兄弟等我年后回来再聚。”
许北感觉两人打交道的时间不长,但还挺对脾气的,也爽朗的笑道,“好啊,那我等着到时好好喝一顿了。”
“没问题啊,不醉不归。”范宝利笑着说完,又神色一整,“许老弟,我还得提醒你一句,那个老疤四处打听你还有你哥们工作的单位呢,看样子想要伺机报复……”
许北闻言,微微挑了挑眉。
即便老疤挖门盗洞的打听,虚构出来压根不存在的哥们也肯定是查无此人。
但他就不一样了。
“放心吧,范哥,我跟他的梁子虽然结下了,不过也不会怕他。”
之后,许北结完帐拿着钱离开的时候,比之前还要注意身后有没有跟着的尾巴。
在完全确定没人跟踪以后,他才先去了市里的百货大楼,进行最后一次大采购。
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不少的战利品。
散装的高粱饴、水果糖、大虾酥糖、大白兔奶糖,用粗糙的黄油纸一包,麻绳一捆,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用纸盒装的江米条、酥饼、槽子糕等糕点,还有一些烟酒。
随后,许北又去了卖水产的地方。
在八十年代的林区这边,现在买不到鲜活的海鱼,但会有冻得硬邦邦的一些鱼类。
还有一些单位发的过年福利——冻带鱼。
现在几乎家家户户过年的餐桌上都有一道炸带鱼,或者红焖带鱼。
也算是属于很多人的年代记忆了。
许北对那些冻鱼和带鱼都不太感冒,他想让年夜饭比较不一样,还是想弄到一些虾或者海鲜之类的。
可惜因为交通和冷冻保鲜技术不行,在偏远的林区这边能够买到的冻虾也非常困难。
即便有的话,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