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自然少不了花钱找人,不然以八十年代的办事速度绝对没有这么快。
当赵凤英拿到了崭新的户口本和粮本的时候,明明应该高兴的笑,却瞬间湿了眼框。
“儿子啊,以后咱们可得好好的报答你们老板的大恩大德。要是没有他帮忙,凭着咱们哪能那么容易的办成这事!”
许北搂住了母亲的肩膀,温声的说道,“我知道的。妈,你快擦擦眼泪。现在户口迁出来了,以后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哭什么啊。而且今天是小年呢。”
赵凤英急忙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对对,妈差点忘了,这小年是祭灶王爷的好日子,可不能哭,不然容易哭一年。”
许北见状,忙掏出折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帕递了过去,“对啊,尤其妈你现在是户主了,真正的当家做主了,更应该哈哈笑。”
赵凤英接过手帕擦拭眼泪的动作一顿,“那也不能笑的太大声,不然人家顾客还以为我发疯了呢。”
站在柜台里一边卖货答对顾客一边抽空看着这边的许丽和许娟,其实也都红了眼睛,闻言马上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北看着至亲的亲人又哭又笑,心里也感慨万千。
不过,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肯定情绪没有那么外露。
直接问起,“这户口和粮本都迁好了,是今天送过去,还是等过完小年的?”
赵凤英想了想,“还是早点送过去吧。也省的那边等急了又找来店里闹腾,眈误咱们卖货。”
许北赞同的说道,“确实,要是平常肯定不怕他们闹,关键现在正是买货人多的时候。那我一会儿去趟木材加工厂,这个礼拜是白班,养了好几天了应该能去单位了吧。”
赵凤英急忙表示反对,“不行,那可不能让你一个人去,你把我送到地方,在外面等着吧,我去车间里把东西送到他手上就出来。”
然后又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其实,妈是担心万一你们爷俩一言不合的再打起来,在厂子里跟家里可不一样,人家到时候咋看你……等以后你还能回去上班了吗?”
许北心道,母亲的担心完全是鱼池里下网——多馀。
他根本不可能再回车间干活,自然也不在乎单位的人都怎么看自己,但是有些话暂时不能说不出来。
毕竟现在的人们根深蒂固的主流思想,都是认为有个单位上班的人是正途。
没有工作就是无业游民,二流子,社会的边角料。
许北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顺着母亲说道,“那成,我们一块去吧。”
于是,店里交给了许丽许娟姐妹俩,许北和赵凤英很快穿戴好骑着一辆自行车去往了木材加工厂。
虽然今天是小年了,但林业局的一些厂子依然没有放假休息,还在正常运转,加班加点的生产。
木材加工厂巨大的场院里,往日里那震耳欲聋的锯声轰鸣声,依然如常的响起。
许北上回来还是开工资,一晃儿就过去了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踏足这里。
毕竟是曾经工作奋斗了许久的单位,看着巨大的原木愣垛像小山一样堆在空地上,还有板院那边熟悉的场景,趁着母亲去了车间里找许大山,他也忍不住多欣赏了一会儿。
结果,许北还没有看够呢,赵凤英就急匆匆的从车间里出来了。
“儿子,你爸车间的同事说,那天出事以后他一直也没来上班,单位领导让回家静养……你说是不是伤的挺重,完了跟我们也没说实话啊?”
许北一听,也皱起了眉头,“离婚那天瞧着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是好象没有多严重。估计是出了安全事故,单位领导趁机给他放假了,让反省和写检查之类的吧。”
赵凤英和许大山不管怎么说也是一起过了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没有爱情也有亲情,立刻就有些着急和担心了。
“万一真的挺重呢!这老瘪犊子主意可正了!那天我过来就说去找领导说道说道啥时候能开出来介绍信,他非得横八竖档的还说他有招!我要是早知道,说啥也不能同意……
许北看出来母亲虽然嘴里骂着,但是,心里也是真惦记和急了。
“妈,你先别急,我们现在就过去家里看看。”
“好,那我们赶紧去吧。”
到了这个时候,赵凤英也不在乎会不会再见到老太太和许大红她们这对母女了。
许北驮着赵凤英离开了木材加工厂以后,没用多久就骑到了住了好多年的平房局域。
自打那天吵架动手搬走,母子俩谁都没有再回来过。
等拐进了胡同里,靠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