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它转过身才发现,自己的橘鼠朋友好像有一点死了。
刚刚还跟在它身后正常走路的同伴突然双腿一软,就这样紧闭眼睛,倒在它的怀里。
糯米轻轻摇晃橘鼠同伴,企图唤醒他沉睡的心灵。
陆川毫无反应。
见情况不对,糯米赶紧先抱起同伴,撞开小门,摇摇晃晃冲进家里。
糯米的家是个规整的方形空间,对于花枝鼠来说特别宽敞,里面的家具不多,但是该有的都有。
小床,小沙发,小浴缸,小电视,小桌子,小椅子,小柜子,小灯泡,小花洒......
除此之外,进来的家门正对面墙上还有扇小门紧闭着,不知是通往哪里的。
“人,不要离开我!”
糯米发出一声悲壮的吱鸣,把陆川放到床上,趴在他胸口仔细倾听。
心跳很微弱,而且一会跳,一会停,断断续续的。
糯米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前它也会偶尔去看黑暗里的幻象,但从没遇到过昏迷的情况。
但不管怎样,它都不会让这位赋予它自由的恩人就这样死去。
“人,你要撑住,我现在就来救你。”
它把陆川从软软的床上移动到硬硬的地板。
随后,它开始爬梯子。
这段梯子是固定在床上,很高很高,通往一处用来自由落体的高台。
平时糯米就很喜欢从这里往下跳,把自己变成鼠片,从而得到锻炼。
受到攻击时,摸金鼠会被动或主动地变成鼠片来规避伤害。
被动变成鼠片是天生的,主动变成鼠片则需要长久的锻炼。
每一次三维到二维的坍塌,都意味着肉体即将迎来新生。
这就是摸金鼠向死而生的意志。
现在,糯米要让它的恩人也体验一次向死而生。
这是专属于它们摸金鼠的急救方式。
糯米在高台上预备,就像是一位职业级跳水运动员。
确定好下落点后,它发出一声激昂的吱叫,从天而降。
嘭!
糯米的信仰之跃正中靶心。
两只鼠鼠碰撞在一起,瞬间变成两张干瘪的鼠片。
糯米伸出两只小爪子,先把自己的鼠片身体捏回原样。
“人,你感觉好点了吗?”
它一边询问,一边用小爪子去扒拉陆川干瘪的身体,帮他捏回原来饱满的样子。
陆川紧闭双眼,还是没醒。
糯米趴在他胸口仔细听了会,心跳还是跟刚刚一样微弱。
没有办法,糯米只能又重复了几次向死而生的救援。
连续三四次的尝试后,陆川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种向死而生的方法不能在短时间内用太多次,否则真的会死。
糯米无计可施了。
它只能趴在陆川的胸口,抬起小爪子掩面哭泣,万分自责。
“呜呜呜,对不起,人......”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人,求求你醒过来吧,你是我的恩人,我不能失去你哇!”
“快醒过来!!!”
糯米的眼泪滴落在陆川的胸口,打湿他的毛发。
与此同时。
另一个世界的陆川听见了震耳欲聋的哭喊。
虽然听得见哭声,却看不见糯米的鼠影。
反倒是头顶那些巨型触手的走向越来越不对劲。
它们从巨眼的缝隙里爬出后,似乎一直都是以他为目标生长的。
这些触手蠕动着,抽搐著,像一张天罗地网,朝陆川这边逼近。
其中移动得最快的那根触手,已经找准时机,以迅猛的速度刺来。
铛!
陆川举起铁棍格挡。
初次交锋,那些触手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跟钢铁一样硬。
不是幻觉,而是实体。
再联想到糯米之前传递过来的声音,叫他快醒过来,极有可能他的本体已经昏迷,而现在的身体本质上其实只是个意识体。
所处的世界应该也跟刚刚不同,长得很像,实际上是幻境世界。
头顶的触手越来越多,这种情况待在原地已经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既然所处世界不同,规则应该也会发生改变。
那些先前被他认为是“幻象”,诱惑和勾引他靠近的事物或许才是这一关真正的破局之法。
接下来该往哪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