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智脑正源源不断地吐出全息纸页,在桌面上垒出高高一摞。庄淼简单翻阅了一下,笃定地道:“是昨天发给道格斯主编的清单内容。”
“真不错。加里格勒大区工会的人有回复吗?”
庄淼迟疑了一下。片刻后,她决定实话实说。“回复了,但是内容不算很友好。”
“……夹带了多少基夫罗什粗口?”
“这倒也没有。他们的意见大概是那篇广告将崔曼案与工会和加里格勒警局的矛盾并列提起,有将崔曼案引火到工会身上的意思。对此,那位回复我信件的女士认为……呃,工会没有和布莱斯局长一起对夏尔德邮报提起诽谤诉讼,已经很给安东尼主编面子了。”
萧翊文闻言,从自己的通讯信箱里翻出了庄淼抄送自己的那封回信,饶有兴致地领略了一下基夫罗什重型矿产工人工会文员那直白不拘的文笔。
“不过,庄女士。”他若有所思道,“你说高勒宁·崔曼作为一个商业代表,跟重矿工人工会能有什么交集?”
“……目前来说,据我所了解的资料,我只能看得出他们跟加里格勒警局都有点龃龉。崔曼的后院死了个人,并且警局在没有走完流程的情况下私闯民宅收集证据;重矿工人工会以前跟加里格勒警局有过暴力冲突——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那么,道格斯之前给我们的说法是,这篇刊登在邮报上的广告,是由基夫罗什州的工会和一些劳工组织购买并投放的。但是,按照重矿工人工会的说法,他们对这篇广告的投放并不完全知情,哪怕这篇广告旨在替他们呼吁拒绝暴力执法,提高工人待遇。”萧翊文的食指又开始不自觉地敲打起了桌面,“恐怕明天会见安东尼主编时,我们的第一个要搞清楚的问题,就是这篇广告到底是谁投放的,又出于什么原因要把工会也拽出来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