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可言,比他当年在绝仙岛还恶心不少。
耳朵里嗡嗡直响,鼻腔里灌进来一股浓烈到让人作呕的腥甜气息——不是血腥味,是比血腥更浓的东西,象是整片大海都是血。
庆辰晃了晃脑袋,眼前金星慢慢散去。
他第一反应不是睁眼,是握枪。
右手一攥——血河戮神枪心神感应还在,枪身滚烫,他这才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暗红色的穹顶,高得望不见顶,象一口倒扣的巨大铁锅,锅壁上嵌着无数暗沉光点,像生了锈的星辰,死气沉沉地挂在那儿,既不闪铄,也不移动,就那么挂着。
脚下是海,海水不是蓝的,是红色的。
红得发黑,黑里透红,象一口熬了万年的老血。
海面上没有浪,没有波,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平整得象一面巨大的铜镜。
船就在这片死海上漂着。
说是船,不如说是一块挖空的阴沉乌木。
十馀丈长,三丈许宽,两头尖尖,中间微微凹下去,船帮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老人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全是沧桑。
船底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船底游动,又象是海水自己在翻涌。
庆辰低头看了一眼,船底有些薄,几乎能看见底下那层浓稠的血色液体在缓缓流动。
但就是这层薄薄的船底,硬是把那无边无际的血海隔在了外面,一滴都渗不进来。
船头挂着一盏灯。
青铜灯盏,锈迹斑斑,灯芯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燃着一簇豆大火苗,幽蓝幽蓝的,在这片死寂的血海上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晕。
光晕之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