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被枪指着,只能缓缓后退。
魏箐看到这场景,下意识想要丢掉包裹,拔枪对峙。
可他刚刚出现这样的想法,就感觉心里一凉。
这高大洋捕长官的深绿色眼睛十分锐利,仅仅只是一瞥,配合着平日里身为警长所积累的威严,就已经让魏箐放弃了拔枪的打算。
他的手法比市井里的老扒手还要快,只轻轻拍了几下粗布衫,许义的一身宝贝已经被他搜罗出来。
而魏箐身上的物件则较少,除了手枪、警棍和证件之外,只有一把很短的奇形匕首。
许义只听背后响起了关门声、反锁声和拉椅子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更换录音带,以及录音机被打开的声音。
我不但将一整条巷子里商铺的捐税交给你来收,还给你配了两个老巡捕,给了你一些看似危险,实则极容易侦破的案子,拿来给你刷资历,为你日后升迁铺路。”
魏箐完全不吃他这套:“你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师父给你打了招呼,想用这些东西去换我师父的资源。”
!魏箐,你真是个聪明人!
这社会有一条底层逻辑,就是等价交换。
我给了你好处,你师父自然也要给我好处。
如果他不给,我便自己去拿。”
许义默不作声,只是心里出现一个想法:
果然是因为我们触发了录音机————也或者这房间里的某个关节,所以他收到讯息,回来了。
但他仍然对我一无所知,这说明他对青帮在租界巡捕房的安排并不清楚—
这说明,他和青帮那些大佬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度的合作关系。
没有利益牵扯,就麻烦了。
哈,你是曹晏修的部下。”
曹先生在行里向来以多金着称,想来我一定能拿你跟他换不少钱!”
那你也应该是青帮来的才对。
你是谁的门徒?
曹晏修的青帮背景情报几乎被完全抹除掉了,但从他的出身来看,他极有可能是三十八铺,也或者是闸北小东门城墙附近帮派的根脚。
那里也就两位青帮先生,一个是三十八铺的叶海,另一个是城墙外蕃瓜弄的陈苍。
许义,你是哪位青帮先生介绍进巡捕房的?”
他越来越亢奋。
“不!你不要说!让我来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