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学校也有10馀所,更别说还有旷古烁尽的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
闸北的浦西北站在前两年开通之后,商旅酒店银行以及各种事务所不断冒头,甚至长途汽车站也开始在此营业,一切欣欣向荣!”
他话锋一转,朝向贾建平,语气明显提高:
“贾师傅!眼看闸北发展的越来越好,你在陆氏药厂的工作前景也越来越好,为何执意要来浦西城内安家置业,教育子嗣呢?!”
贾建平即便早早告诉自己不能露怯,在如此质问之下,心神早已完全乱了。
他不知道要不要说真话,更不知道如果说真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不愿把自己最宝贵的隐私——他不愿把自己对家庭的未来规划,说给这些帮派杂碎听。
可他似乎没得选了。
他低着头,答非所问:
“叶先生,我能抽根烟吗?”
叶海先生没说话,仅仅是从茶台旁的红木桌面小柜里拿出一只黑色鲨鱼皮夹,抽出一只一百多毫米长的绅士型雪茄。
许义闻到了一股柏木的香味,想来是那鲨鱼皮夹中附带了增香和防潮的香柏木片。
那雪茄外衣深色油亮,一眼就能看出是上品货色。
“上好的吕宋烟,是我一爱徒从西洋带回来的,只给真正的好朋友抽。”
叶海先生用雪茄钳在顶端剪出一个切口,从桌下抽屉里拿出一只金色的都彭牌防风的打火机,打着之后放在雪茄尾端,用火焰旋转使其受热。
在雪茄被点燃之后,他先是轻轻反吹了两口,随着几缕杂气吹出,他迅速大口抽了一口,而后将这口烟雾迅速吐出。
一时间茶堂之中烟遮雾绕,许义被这股味道熏得够呛,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俗气的浓郁味道,为了香而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叶海先生咧嘴笑了,笑容在白炽灯下的烟遮雾绕中扭曲畸形,仿若非人。
他将雪茄递给了贾建平:
“抽了这支烟,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好朋友了。”
贾建平没敢接。
他来之前想过很多,但怎么都没想过要添加帮派。
他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对自己的孩子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之前虽然添加过同乡会,也添加过化工工人的工会,但从没有想过自己要添加过青帮这种臭名昭着的黑色暴力犯罪组织。
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