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将嘴角的血啐到一边,招呼了远远躲在一旁的荆桃。
“完事了。”
许义说。
“今天我留下来守夜。”
荆桃点了点头,和许义一起进了厂房,如上午和那些管理层商量好的那般,暂停生产,召集员工,在厂子里开大会。
在这场大会上,荆桃诉说了自己家中的情况,明确让工人们知道——
你们这些年来的福利是好,那是因为我爹当年定下的规矩好,你们这些年来的福利一直被克扣,今天这少一点,明天那少一点,这都是我那群混帐亲戚干的坏事。
工人们听罢,顿时义愤填膺,纷纷表示就是这样的。
他们早就对不断缩减的工资和福利颇有怨言。
但这世道,工人有了怨言,怎么敢说出口呢?
浦西城赚的多,可生活开支也大,今天丢了这份尚且还算体面的工作,过些日子说不定就得进窑子卖鼙鼓!
他们在过去敢怒不敢言,是因为老安保队手腕强硬,不听话的都被搞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荆桃老板来了,青天就有了!
荆桃聆听着夜班工人们的倾诉,一一解答他们对未来的疑惑和担忧,又做出了各种保证,并许诺给了他们更高的工资。
到半夜的时候,完全满意的工人们已经回到流水在线,工厂继续开工。
大概凌晨1点钟,三十八铺正街那边喧嚣暂歇,工厂二楼办公室中,许义用报纸将前天晚上自己砸碎的窗户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