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举头三尺有神明

    走廊两边不知何时变成了斑驳掉漆的朱漆墙壁,墙壁虽然掉漆,但整体严丝合缝,目光完全不能穿透。

    许义知道自己没了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不多时,他面前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阶梯。

    许义扭头看了一眼身后无尽的走廊,又看了看头顶的两枚光点,沉吟片刻,拿起走廊上横梁下悬挂着的灯笼。

    他手中多出了一点嫣红,而这嫣红没有引起头顶两枚光点的反感。

    相比于两枚光点而言,嫣红火光弱的厉害,那点光线几乎忽略不计。

    保险起见,许义还是稳稳提着灯笼,没有将其熄灭的想法。

    他下了不知道多少级台阶,最终来到一座破烂的地窖中,这地窖显然曾经用来酿酒,因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酒糟味道。

    灵性加持下的视野中,地窖深处一片黑暗,那黑暗蠕动着,翻涌着,象是密度极大的粘稠云雾,云雾中有听不清楚的低语声传出。

    许义一脚踏出,光亮的视野中忽然出现了一面栅栏。

    栅栏?

    许义又向前一步,栅栏骤然变高变大,深嵌在地下,又向上延伸到黑暗之中。

    并非栅栏。

    是一座监牢!

    监牢栅栏被铁箍扎住,那些钉死在地面之下的铁箍上已经生了厚厚一层铜锈,铜锈之上染着点点嫣红,象是被溅上去了血。

    此时许义向前看去,只觉监牢中鬼影攒动,阴风扑面!

    许义刚要后退,却听到一声带着哭泣声的娇柔惊呼:

    “这位相公!请救救奴家!”

    嗯?!

    许义意识到不对劲,刚想后退,忽然感觉一阵香风扑面,随即一个仅着几缕绸缎蔽身的女子从黑暗中扑了出来,扑倒在监牢栅栏之上。

    这女子大约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苍白的脸象是易碎的瓷器,此时她满脸忧愁,那天生微微上挑的眼角所勾勒出的弧度却让这忧愁变成了某种妩媚,任谁看了都要心生爱怜。

    她消瘦的身段上血迹斑斑,腰腹之间裹着染血的厚绸布,显然有伤在身。

    她扑到监牢栅栏上的时候,香风扑面朝着许义扑面而来。

    许义愣了一下。

    从那香风里,他似乎闻到了……

    一股奇怪的腥臊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