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地方不大,但亭台楼阁样样俱全,一股淡淡的香味顺着绿滨江畔的微风回荡在亭台楼阁中,那是香堂中给关二爷敬的檀香。
青帮拜关二爷,行江湖事以“义”字当头,无论私底下干的事情有多肮脏龌龊,明面上都是“讲道义”,“以义当先”的。
许义进了金兰庵堂大门,刚想去茶堂找叶海先生,忽然从淡淡的檀香中捕捉到了另一股独特的香味。
他扭头一看,只见一扎着马尾辫,穿着深青色练功服,扎着道士发髻,年纪约莫和他一般大小的姑娘,正趴在院子连廊的栏杆上看他。
姑娘生的漂亮,比浦西城中百乐门大舞厅的舞星也不逞多让。
姑娘从不打扮,只扎着两个马尾辫,整日就那么素面朝天。
姑娘身上那股独特的香味很淡,有些象是小奶狗,但没有小奶狗那么刺鼻,更象是淡淡的乳香味里掺杂了一丝肉桂的辛辣,闻起来让许义的鼻腔略微有些不适,却又对那一丝辛香百般留恋。
“许义!到这边来!”
姑娘小声呼唤他。
许义不敢不从,因为这姑娘是叶海先生的独女,金兰庵堂真正意义上的头号恶霸,叶淼。
要是惹了叶淼不开心,一状告到范海先生那里去,够许义喝一壶的。
许义老老实实来到叶淼身边,礼貌道:
“大小姐。”
是“大小姐”而不是叶小姐,“大”在这里并非排行,而是一种敬语,在帮派里表示对其身份地位的尊崇。
青帮里,到处都是这种规矩。
在金兰堂,除了叶海先生之外,大家都是这么称呼她的。
叶淼抓着许义的手腕,将他拽到院子角落里的假山背后,两眼放光:
“你活着回来了!”
许义警剔的看着她:
“是的,鸿发水果行的陈掌柜人还不错,虽然脾气暴躁,但好歹听劝。”
叶淼伸出手来:
“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