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在连输三场锁定败局的情况下赢下了剩下两场,即使最终结果是落败,留下的口碑也会为美国队带来巨大的收益。
贝克教练暗自盘算着如何实现利益最大化。
新的投资人已经到达比赛现场,只要安德鲁和凯宾拿下最后这两场比赛,他的执行基金就有了着落。
“所以啊,如果能好好打,一开始就该全力以赴啊。”忍足一脸不解地看着场上和亚久津打得不可开交的安德鲁。
一个好好的队伍被所谓的领队调教成了赚钱的工具,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场上,亚久津对战安德鲁。
比赛的走向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德鲁,你在干什么?
刚才的三盘是反击的最佳时机,到第四盘了,两人的比分还拉不开差距。
贝克教练站在场边,手指紧紧攥着战术板,眼神阴沉地盯着场上激烈交锋的安德鲁和亚久津。
按照他的计划,这场比赛应该是一场“在逆境之中绝地反击”的表演,这第四场,必须要赢,而且得赢得漂亮。
这样才能赢得投资人的青睐。
然而,安德鲁的发挥却完全脱离了剧本。
“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贝克咬牙低吼,额角青筋暴起。“安德鲁!别忘了我们的计划!”交换场地时,亚久津和安德鲁同时听到了贝克气急败坏的声音。
亚久津不耐烦地走开。
叨叨叨的,要不是答应某个人不能打架,他早就拎着这混教练的领子给他丢出场外了。
被允诺了新口味栗子蒙布朗的家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场边某个灰发的身影。
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麻烦您闭上您的嘴好吗?”安德鲁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沉稳,但陌生的语气却让贝克脸色骤变。
计划?贝克的计划从来都只是为了钱。
安德鲁眼神中少了当初的迷茫与顺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锋芒。
他握紧球拍,目光锁定在对面那个银发飞扬的身影上——亚久津仁。
这是个很好的对手。
安德鲁已经隐隐感觉到,即使自己用尽全力可能也无法打赢这个叫亚久津的国中生。
但自己的生命,因为网球才有了意义。
轻易放弃什么的。
不可能。
贝克那边的知遇之恩,还有哪些五花八门的剧本,不知道在哪个角落的投资人,都滚一边去好了。
“喂。”看着对面那个美国青年,亚久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嘶哑,“你那双眼睛里,终于有点象样的东西了。”
天气渐渐暗沉下来,球场上方的半圆形穹顶被合拢起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室内球场。
对于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安德鲁没有反应,只是将球高高抛起。
发球的瞬间,伴随着场外一声响起的闷雷。
“15-0,won by 安德鲁。”
贝克教练在场边猛地站起身。
虽然这不是他熟悉的安德鲁,但那不听话的家伙总算是开始了反击。
“没错,安德鲁!就这样绝地反击。贝克抓着护栏大喊,“用我教你的战术!”
但安德鲁充耳不闻。第四盘开始,他的回球角度越来越刁钻,速度越来越快。
亚久津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却扬起兴奋的弧度。
这才象样嘛。
两个身影在球场上交错,网球在两人之间化作无数道道模糊的残影。
“15-15,won by 亚久津。”
……
“30-40,won by 安德鲁。”
看台上的凯宾突然站起身。
作为队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德鲁的实力。
但一直因为贝克教练的安排,安德鲁始终都象个提线木偶般被操控着,真正的实力被长久封印着。
但此刻场上那个安德鲁,与平日判若两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你吗?”凯宾喃喃自语。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但室内的比赛依旧在继续。
亚久津甩开黏在两侧的碎发,突然打出一记近乎垂直的扣杀。
“5-4,won by 亚久津。”
贝克的表情凝固了。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表演,而是一场真正的厮杀。
但他却发现他的投资人们不知何时已经聚集到了前排,他们眼中闪铄的不是对商业价值的评估,而是被纯粹竞技精神点燃的狂热。
“为什么……”贝克的声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