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困得不行,唐琬回屋后解下裙衫,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其实金丹期的她本不用睡觉,打坐假寐即可,但她总觉得不休息没精神。
等赤霄回来的时候,唐琬已经安然睡下。
赤霄坐在床边凝视着琬琬,她跟林墨的对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见了。
琬琬不知道是第几次提起喜欢他这件事。
连掌门真人都忍不住开口过问,甚至有隐隐敲打之意。
“你得明白自己的身份,稍有不慎会伤到唐琬。”
赤霄没有回答,他也说不清楚这份情谊,至于他的身份。
趁着唐琬睡熟,赤霄走进阵法之中,有些事情不好让她看见。
被关押的众人噤若寒蝉,生怕被赤霄盯上,有那个小丫头在,这人动手还能收敛些,如今不在,就全凭他心情。
赤霄不紧不慢地走到如烟面前站定,说道:“倒不想着自杀了。”
如烟怨恨地看着赤霄,恨不得立马撕碎了她,她不是没想过,奈何四双眼睛恨不得一直盯着她,根本找不着机会。
“你很有意思,明明只要念出幕后主使的名字,就能得偿所愿,偏偏要花那么大心思去自我了断,想来身上是没有咒术的。”
赤霄一语中的,如烟无所谓的笑笑。
“你知道又如何,反正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别白费力气了。”
赤霄道:“我知道你不害怕酷刑,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确认一番的。”
……
唐琬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半梦半醒见她又一次梦起前世。
梦里她不知疲倦地战斗,灵魂只能无助飘零,慢慢坠入无尽黑暗之中。
她猛地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一回头看见刚从阵法里出去的赤霄。
赤霄挡住手中的鲜血,温柔地说。
“琬琬醒了。”
唐琬惊惧煎熬了一晚,见到师兄,心里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师兄~。”
这一声道不尽的心酸委屈,赤霄温柔地搂过唐琬,柔声问道。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唐琬贪婪汲取赤霄身上的温度,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
“师兄我又梦见前世的事情,梦见我的灵魂在躯壳里挣扎尖叫,梦见师兄温柔地送我解脱。”
赤霄一顿,即使早就全盘接受此事,他依旧觉得不对。
她轻描淡写地讲述上一世的故事,装作不在痛苦的样子,然而实际想来心里定是万分难受。
原想着等事情告一段落,他再行开解,想来是这次行动勾起了不好的记忆。
“师兄,梦里我像没有感情的娃娃,谁也听不着我说话。”
唐琬越想越难过,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都过去了,这一世你想说,师兄一直听着。”
赤霄安慰着唐琬,想着老这样也不是办法,被梦魇所困,若是滋生心魔就糟糕了。
还是要找大夫瞧上一瞧。
李百草被请来的时候,还以为哪位修士受了重伤。
结果一到什么没干,是给唐琬治疗梦魇,这不是小材大作。
李百草问道:“道友最近可有遇见什么事情,让你心绪不宁。”
唐琬摇摇头,若是说前几日的事情,总不好今日才梦魇。
李百草道:“瞧着没什么问题,说白了控制梦魇的宁心静气,唐琬道友多打坐静养即可。”
赤霄道:“无需开些药品,总不好不管不顾。”
李百草想了想:“我一会让药房煮些汤药,另外道友找人多陪陪她,帮唐琬道友排解情绪。”
“好,多谢您辛苦一趟。”
赤霄答谢道。
李百草看二人亲密无间的样子,也为自家孙女发愁,都闹了一日了。
吵着闹着想要嫁给赤霄,明明之前还质问人家为什么诓骗她。
还让他直接去找赤霄父母结亲。
他也跟无妄真人打听了,赤霄无父无母的,哪里会因为父母之言答应下来。
最关键的是赤霄跟唐琬也算得上青梅竹马,赤霄对唐琬更是上心,哪里有李雯的事。
赤霄送走李百草后,回到床边问道。
“跟师兄都要撒谎吗?”
他在清楚不过,师妹跟李百草没有说实话,想来是顾忌什么。
唐琬道:“林墨今日师弟找我说了许多奇怪的话,我心情不好。”
“李百草在,不好让他知道咱们师门不和,师兄替我教训他就好了。”
她左右琢磨除了林墨那浑蛋,没人能让她那么生气,反正收拾他一顿不亏。
赤霄宠溺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