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赤霄师兄严肃的脸,终究是忍不住委屈,眼眶一红,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赤霄没想到自己还没真的发难,师妹倒先哭起来了。
他用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倒是先哭上了。”
“是不是怕我责罚于你?”
唐琬一边边哭一边摇头,带着哭腔说道:“我怕师兄以后都不再疼我,所以才哭。”
“我还不够疼你吗?”
赤霄面上波澜不惊,手上却加重了力道。
“我把你放在手心上,对你所说的话没有不应允的,你想要的想做的我都竭尽全力帮你。”
“可你呢,从来对我没有半句实话,还敢委屈。”
赤霄见唐琬呆呆傻傻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具体经历了些什么,但你实在不该对我设防。”
唐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索性说出了实话。
“师兄,可相信重生之事。”
赤霄心里了然,种种不合时宜之处,终究与这荒诞不经的事情契合上了。
他不认为唐琬会编出如此弥天大谎。
唐琬诉说着自己前世的遭遇。
讲她如何与他渐行渐远,如何被林墨苛责,如何被魔渊杀害。
“师兄,魔渊的煞气跟刀子一样,我想死去,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唐琬想起死前的孤立无助,忍不住身体颤抖。
“师兄,若是不相信,便弃了我,左右我前世也习惯了一个人。”
赤霄伸手将琬琬抱在怀中,一下一下地安抚她的情绪。
“你不该带着秘密,一直瞒着我。”
“你不肯说出真相,无非是担心大家会觉得你疯了。”
唐琬抽抽噎噎地点头,谁又会相信如此光怪陆离之事。
赤霄也冷静下来,琬琬打小在他身边长大,脾气秉性他再清楚不过,不敢言语也在情理之中。
今日自己到底冲动了些,吓到她了。
她多经历一世,选择回到自己身边,恳求他的庇护,仿佛他是唯一的救赎。
总之,赤霄很满意,琬琬就该这般全心全意,毫无保留地信赖于他。
至于她隐瞒的事情,也怪自己没有早些猜到。
他轻轻抚摸着唐琬的脊背,柔声道:“我在你身边,别怕。”
“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
唐琬心里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她撕心裂肺地哭嚎起来。
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不甘与痛苦宣泄出来。
赤霄任由她哭泣发泄,许久之后,唐琬才止住哭声,呜咽道:“师兄不生我气吗?”
赤霄笑道:“我们琬琬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心疼还来不及。”
“可我上一世真的好过分,对师兄说了好重的话,师兄还不计前嫌地救回我的尸骨。”
唐琬小心翼翼地说。
“若说是生气,也是生气你识人不清,被沈瑶光诓骗,白白丢了性命。”
赤霄想不到怀里如此鲜活生动的小人有一天会无法醒来,他甚至责怪前世的自己,没有多加看护。
小猫伸伸爪子,又能有多大的坏处,他怎么就放任她自己在外闯荡。
唐琬搂住师兄的脖颈,破涕而笑。
“我最喜欢师兄了,师兄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要真有那一天,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赤霄道:“不许胡言乱语,只要你乖乖地在我身边,我们自然不会分开。”
唐琬得了师兄的许诺,心里的大石堪堪落地。
她画风一转,开始追究赤霄一开始的冷言冷语。
“师兄好过分,吓得我都不敢说话了。师兄,以后不要凶我好不好?”
好好好,又开始亮爪子了。
但小丫头刚刚哭了一通,自己又怎好苛责于她。
“我答应你就是了。”
“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对我不能有所欺瞒。”
唐琬举起手,表态道:“以后师兄若不觉得我烦,我肯定什么都跟师兄说。”
赤霄失笑,见天色不早,抱起师妹回床榻休息。
第二日,唐琬起床后赤霄师兄已经离开屋子。
她收到爹娘传书,说是寄来了些生活用品。
小小的储物袋一被打开,她被里面的豪华闪到了眼睛,爹娘是将家搬来了吗?
她心里一暖,爱她的人明明如此之多,为何要为不值得的人和事伤怀。
整理好心情,唐琬决定去找探望赵玥师妹。
赵玥伤势未好,林逐风师姐勒令她在床上休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