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必有什么生意都做,他路子广,跟他合作唐喜玉的服装厂缝纫机能踩冒烟。
唐喜玉开心地大笑:“发财了发财了,你今年冬天的衣服我包了。”
“好,谢谢!”
随后陆长风陪苏晚晴去养和医院做手术,他明天就得回京城了。
他们时间紧迫,昨天港大演讲结束之后,苏晚晴便去注册了晴风贸易公司,现在在查名和提交文件阶段,五到七天能办下来。
他俩效率高,本来打算租房子,一看租金可以抵月供了,苏晚晴果断买房。
此时回归问题正在谈判阶段,还没公布结果,市场波动。香江的房价处于历史低位,正是买房好时机。
苏晚晴选了一套湾仔的三房,实用面积七十平,总价一百三十万港币。到九七年,这一块核心地段的房价能暴涨十几倍。
香江楼市低迷,苏晚晴虽是内地人,她去买房,房产中介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
各个好的楼盘和房型随便她挑,她现在资金有限,还没拿到身份,银行最多提供七成的按揭。
首付三十九万港币,月供一万二。
不过要办完所有手续得一个月以后,陆长风问她:“那这段时间你住哪里?”
她笑得露出白白的牙齿,“这个你不用担心,住酒店长包房一两个月过渡一下。”
她在湾仔选了一家中档酒店,离她要租的写字楼近,通勤方便。
房型是标准单人客房,带独立卫浴、简单家具、每日保洁。
包月五千港币。
陆长风看着房间里一米二的单人床,忽然很心疼晚晴,“这房间也太小了。”
苏晚晴却不太在意,“我一个人住,安全就行了。等房子下来,我就在我们的卧室买个一米八的大床,你探亲的时候随便折腾。”
陆长风愧疚,“我假期很少。”
“那也不要紧,我多回去看你。”她又畅想起来,“隔壁那个房间做成婴儿房。”
陆长风握紧她的手,低声说道:“你要来回折腾七年,我真的后悔当时去了高能所。不然你生孩子不用这么折腾。”
苏晚晴挽着他的胳膊进电梯,柔声说道:“世上没有后悔药,霍华德搞不好能把七年压到极限呢?反正他儿子的命门在我们手上。他很看重华国市场的,可能会搞点极限事件。咱俩拭目以待。”
陆长风叹气,“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很无力。”
苏晚晴笑了:“你不要谦虚得过分好不好?要不是你认识许国栋,我们的钱哪有那么容易出来?”
陆长风轻轻捏了捏她脸,“你倒是很会安慰我。”
苏晚晴打他,“不许摸脸,我说的是事实。”
接着他们又去租了办公室,选在同区的乙级写字楼,二十多平米,月租一万八,窗户外能看到维港一角。
今天来养和医院做手术,护士忍不住夸赞,“陆太,你比照片上更靓!”
苏晚晴客气的说道:“谢谢!”
他们预约的是专家号,手术采用全麻。
上午九点整,苏晚晴被护士推入医院的无菌手术室。
陆长风等在外面,焦灼得不行。哎,晚晴又受苦了。
护士细致为她接好心电监护、血压仪,消毒水气息萦绕鼻尖,麻醉医生俯身轻声告知她接下来会短暂困倦。
随着透明药液缓缓推入静脉,不过数秒,苏晚晴只觉得四肢发软、意识轻飘飘的,眼前无影灯的光亮渐渐模糊,彻底陷入沉睡,对外界毫无感知。
这场精细的显微吻合手术,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
医生在显微镜下,小心翼翼地分离盆腔细微组织,精准对接两侧输卵管断端,用极细的医用缝线逐层吻合修复。
反复冲洗盆腔、做好防粘连处理,确认通道通畅无误后,才逐层缝合腹壁伤口,完成全部手术流程。
苏晚晴被推出来的时候麻醉还没有醒,陆长风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了。
医生说:“陆先生,你太太没事,只是麻醉没醒,大概一点钟左右醒来,无须担心。”
陆长风问道:“那我现在可以做什么?”
“等她醒来。”
苏晚晴再次醒来时,朦胧的暖意裹着她,鼻腔里是医院特有的干净消毒气味,混杂着淡淡的药剂清香。
全麻的药效尚未完全褪去,她浑身发软、四肢无力,脑子昏沉迟钝,像是睡了一个漫长又沉重的觉。
下腹部传来清晰的创口坠痛,不尖锐,却绵长不散。
她眼皮沉重,缓缓掀开眼睫,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干净的医用吊瓶,身旁的监护仪器规律地发出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