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庞孝泰、张士贵、李袭誉、公孙武达、张济等人一字排开,正默默地注视着离港的舰队。
“此岛孤悬海外,每逢日夜更替,雾霭缭绕,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李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感慨。
“老夫昨日登岛之时,心中有感——此岛……与我有缘。”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一副静待下文、认真听讲的模样。
果然,李渊很快便再次开口。
“你们看,”
他微微
“此岛,四面环海,烟波浩渺,像不像一只镇在海上的大鼎?”
众人顺着李渊的目光望去。
暮色已深,海雾愈浓,白色的水汽从四面八方合拢而来,将整座岛屿裹在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之中。
崖壁陡峭如鼎耳,三面环抱着一片天然的深水海湾,湾内水面平滑如镜,火光倒映其上,恰似一尊古朴庄严的方鼎,稳稳地镇在这片海域之上。
“还别说,”
“太上皇这么一指点,末将才看出此中玄妙!”
“那两座崖壁就是鼎耳,这海湾就是鼎腹!”
“确实如此,陛下慧眼识珠,微臣佩服之至。”
言语间,张济从袖中掏出那本从不离身的记事册子,
“鼎者,国之重器也。”
“此岛形如巨鼎,镇于东海碧波之上,正是上天赐予我大唐的祥瑞之兆……妙极,妙极!”
李渊微微颔首,目光从海湾收回,扫过在场诸将,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海浪拍击礁石,在暮色中滚滚回荡。
“白江口一战,我军正是从此处出击,一举击溃三国联军。”
“此岛看似荒僻,实则是我大唐镇在东海之上的一只鼎,亦是我大唐问鼎四海,威震八荒的起点!”
“鼎者,国之重器,镇于东海,便是定海之鼎、守疆之鼎。”
“自此以后,此岛便叫——定疆!”
此言一出,沙滩上骤然沸腾。
张济第一个抚掌大笑,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问鼎四海,威震八荒?!陛下此名,气吞山海,妙极妙极!”
“定疆——定东海之波,守大唐疆域。”
“此岛得此名,从此便是我大唐东海之上的第一重镇!”
“太上皇以‘定疆’为此岛命名,寓意深远。此名,必将载入史册,与大唐同在!”
公孙武达
“末将愿为定疆岛前驱,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沙滩上的飞鱼卫们齐齐举矛顿地,发出震天动地的三声闷响。
“定疆——!定疆——!定疆——!”
呼声压过了海潮,压过了晚风,在暮色中滚滚回荡。
李渊捋须而笑,心中难得畅快。
然后,他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眼角余光中,那支本该调转船头,向北方航行的后勤舰队,却没有丝毫调头的意思,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正西方向驶去。
近百艘战船排成两列纵队,船帆被海风鼓成饱满的弧形,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雪白的航迹。
李渊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没错。向西。
“怎么回事?”
李袭誉看到李渊的异常举动,微微一怔,转身望向大海,随后眉毛便拧成一团。
“他们怎么往西边去了?不是该往汉江的方向走吗?”
张士贵举起千里眼,镜筒追着那支渐行
“确实是正西。舵打得稳稳当当,不像是偏航。”
公孙武
“会不会是海上起了雾,了望手辨错了方向?”
“不可能,领头的青龙舰配备了秦府特制的指南针,比咱们用的司南精准十倍不止。”
“就算大雾弥天,也不可能偏出这么大的角度。”
“他该不会想横跨东海,直接返回大唐吧?!”
就在几人低声讨论的时候,秦明一行人已经从临时搭建的码头上走了下来。
“臭小子,”
李渊快
“你又背着我搞事情!”
“您老放心,此前我已向袁台正和李博士确认过,今夜晴空万里,风平浪静,后勤舰队断然不会有事。”
“最好是这样。不过,下次再敢先斩后奏,本大总管绝不轻饶!”
“是是是……”
“末将谨记。下次一定与您老商量。”
“这还差不多,”
此事,就此揭过。
庞孝泰等人见状,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