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尉怎么站下面去了?”
“主位坐的是刘郎君!他怎么敢坐都尉的位置?”
“别多说了!要出大事了!快回营房,召集手下拿上兵器!”
李怀刚想让手下的人赶紧回去找人过来,就听到身边的几名心思机敏的军官察觉大祸临头,想要悄悄退出大帐、回营调兵。
李怀尤豫了一下,又决定先观望一下。这些人要是顺利出去了,他再派人去也不迟。
可刚踏出帐门,就被刘晟麾下的亲兵持刀逼退,硬生生赶回大帐之中。
众人心中七上八下,神色紧张,下意识紧紧握住腰间兵刃,浑身紧绷。
刘晟神色淡然,静静端坐主位,一言不发,只是淡淡看向邹靖,示意他开口。
邹靖深吸一口气,心知事已至此,再也遮掩不住,连忙上前几步,对着下方所有将官高声开口。
“好了,都住嘴吧,别嚷嚷了,我这还没死呢!”
众人这才勉强安静下来。
邹靖瞟了一眼上面的刘晟,叹了口气,又抬头看着在场的人,蕴酿了一下情绪,言语之中,竟带上了几分感染力。
“诸位弟兄!如今天下局势,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
“如今朝堂奸宦当道、蒙蔽圣听,朝纲败坏、天下动荡,各地乱贼四起,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我大汉江山早已摇摇欲坠!”
“我等驻守涿郡、戍守边疆,拼死卖命、浴血值守,非但得不到半点封赏体恤,反而层层受压、屡屡被上官克扣欺压,日子何其难熬!”
“如今,刘郎君本就是汉室宗亲,长沙定王刘发之后。天潢贵胄,悲天悯人,见不得百姓们吃苦,心怀天下大义,起兵奉天靖难,意在清君侧、肃朝纲、安百姓、定北疆!此举绝非谋逆造反,乃是为天下苍生谋一条生路!”
“我心向往之……”
大家伙听到这些话,看着邹靖心里满是怨念,刚才是有人喊他说句话,可他说这些屁话,那还不如不说呢!
邹靖说到此处,微微停顿。
他也没想到自己说话竟然那么顺,回想了一下刚才那话,又暗自琢磨,如今这话再传出去,告诉别人他是被胁迫造反的,恐怕别人也绝对不会信的。
哪一个被胁迫造反的人,能这样说得头头是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主谋呢!
不过事已至此,哪里能回得了头,他一咬牙,随即高声续道。
“现如今,涿郡府君已然看清大势,决意附义举事!我邹靖今日也下定决心,弃暗投明,诚心归附刘郎君,追随主公奉天靖难,共创大业、安定幽州全境!”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军官瞬间了然。
哪里是什么奉天靖难,说白了,就是实打实的起兵造反!
大帐之内,瞬间掀起巨大骚动,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心绪纷乱。
大半军官吓得脸色惨白、低头垂目,满心徨恐。谋逆造反乃是诛九族的滔天大罪,一旦失败,满门抄斩,无人不惧。
也有一部分将官,常年饱受朝廷压榨、早已心生怨气,听闻此话,眼中反倒亮起微光。
他们今天都听说了,南边的太平道已经造反了,那群神神叨叨,喝符水的人都敢造反,还闹得天下大乱,各大州府到处都是叛军,朝廷诸多郡县接连被攻破。
连喝符水都能造反,并且掀得天翻地复,他们这些正规将士,怎么说也比那些人要强一点吧,起码他们手里握的是正规军。
不得不说,黄巾的造反确实提振了他们这些曾经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就更不要说,他们现在做的事情,好象在大义上比和太平道那群人还要说得过去。
众人又扭头看了一眼上方的刘晟,心里暗自琢磨,人家实打实是长沙定王刘发之后,汉室宗亲,有族谱为证,名头堂堂正正,起兵更是名正言顺。
光武帝刘秀不就是这样当上皇帝的吗?
他当年不也从幽州借了几千乌桓骑兵就敢打天下,还得了天下吗?
说不好他们也有机会当一当这个云台28将的。
但敢做梦的人多,敢真把梦境当现实的人还是少的。
更多的人,目光不停在邹靖与端坐主位的刘晟之间流转,满心惊疑。
那些敢造反的人确实是少数,都是亡命疯子。
也有很多人死死盯着邹靖,满脸难以怨恨。
这人真该死啊!
大家不用想都知道,这厮肯定是落入刘晟的手里,然后被刘晟裹挟着来这带他们来这里,逼迫他们造反。
在他们看来,这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