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叫号的患者和家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两个护士推着急救床跑的飞起,“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电梯门打开,护士着急大喊,“我们要去急救室,麻烦大家让一让。”
病床上的女人闭着眼,眉头紧蹙脸色苍白,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很严重。
电梯里的人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退了出来。
只电梯门关上时,远处导诊台的两个护士面面相觑。
“……哪个科室的?”
“……不知道啊。”
电梯门再开,一楼大厅情景再现。
飞奔的病床。
台阶下敞着门的急救车。
目光所及之处,一副十万火急要转院的模样。
不少人为之侧目。
陈序远远瞥了一眼,正看到白色病床上,女人手腕上那一抹鲜艳的玫红。
再要看清女人的脸时,那张病床已经推进了急救车厢里。
倾欢手腕上就戴着一串玫红色的手串。
以及,转院的病人,为什么陪同的只有两名护士,医生呢?
“不好意思,我要出去……”
急急从电梯里挤出来,陈序追上去时,急救车已经风驰电掣的驶出了医院。
是他想多了吗?
电话打给倾欢,迟迟没人接。
陈序转身时,远远瞥见了停车场里那辆白色库里南。
那是倾欢的车。
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了!
顾不上再细想,陈序回到车里,发动着车子追了上去。
倾欢醒来的时候,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
四周一片漆黑,却不是天黑了的黑。
就像有人把所有的窗户都用黑布罩了起来,浓稠的黑暗里,沉闷的令人心慌。
头昏昏沉沉的,可倾欢没敢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是原来的节奏。
还没等视线适应黑暗,感知清楚这里是哪里。
阴冷含笑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你醒了?”
倾欢的心重重沉了下去。
啪!
灯光亮起。
倾欢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看到了远处沙发里的魏逸风。
花衬衣黑西裤,魏逸风还是从前那副风流倜傥的穿戴。
可倾欢像看到了鬼。
整个人瘦到近乎脱相,魏逸风模样大变,再看不出从前一丝一毫的英俊。
薄薄一层皮贴在骨头上。
眼睛深陷,其中一只眼,眼球坏死宛如镶了个玻璃珠。
另一只眼眼神阴鸷。
连同弥漫在四周的那阴恻恻的气息,仿佛鬼魅。
魏逸风起身上前时,倾欢看到了他手里的手杖,和那条瘸了的腿。
“对你看到的满意吗?”
魏逸风一步,又一步,挪到了床前。
手腕脚腕被绑在病床上,倾欢想挣扎一下都不能。
眼睁睁看着魏逸风俯下身来。
“倾欢,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风流又深情的一句话,落在倾欢耳朵里,毛骨悚然。
倾欢满目怒气直视魏逸风,“你这是自寻死路!”
“哦,是吗?”魏逸风笑,“你想说,你那个女保镖一旦发现找不到你,就会第一时间通知闻劲,对吗?”
“可是,你知道闻劲现在在哪儿嘛?”
伸手抚住倾欢的脸,魏逸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他在港城。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时间点,他正在跟特首会谈。”
“啧啧啧……”魏逸风啧啧称赞,“闻总厉害啊,几家在抢的合作,他一边跟你离着婚,一边就把合作谈下来了,哦,不对……他还抽空给他奶奶办了场丧事!”
检查的缘故,倾欢穿了身羊毛裙,外面穿了件大牌风衣。
魏逸风一边说话,一边慢条斯理的解着风衣纽扣、腰带,继而,低下头,在倾欢脖颈间深深嗅了一口,“你知道吗?我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画面,终于如愿以偿了!”
怕吗?
怕的。
可万福寺里,林灵跪在她脚边祈求时说,魏逸风瞎了一只眼,瘸了一条腿,人也废了。
再结合林灵身上那些伤,倾欢后知后觉,是什么性质的废。
倾欢生出一丝侥幸。
可魏逸风很快就抓住了,指尖顺着她玲珑的弧度一路往下,继而,停在了她小腹处。
魏逸风那只完好的眼珠里露出一丝兴致,“忘了问你,你去产科,是去做什么的?”
一颗心高高提起,倾欢身体紧绷。
魏逸风笑容邪恶的问道:“闻劲的?还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