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再晚一两个月,她的体力都不允许她参加这么高强度的运动。
好在,还有闻劲。
一起护送了篮球气球羽毛球,还一起绑腿参加了三人两足,满场的“爸爸加油”“妈妈加油”,灿烂的朝阳都被吵的躲进了云朵里。
可倾欢逐渐力不从心。
怕会吐,她连早点都没吃。
幼儿园吃早饭的时候,她还借着接电话躲了出去。
可这会儿,指尖发凉眼前犯晕,种种迹象都显示她低血糖了。
更要命的是,接下来的一个项目是呼啦圈。
从孩子们开始,呼啦圈逐个增加传递到后面排队的爸爸妈妈们身上,直到最后一个人。
哪一组留在腰间的呼啦圈最多,哪一组赢。
不想当出头鸟,倾欢排在了队伍的末尾,只想浑水摸鱼顺顺利利的参加完项目。
可谁也没想到,呼啦圈才到第一个妈妈,数量就猛增到了10个那么多。
等到了最后一个,那得有多少?
倾欢白了脸。
闻劲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当即从啦啦队里跑了过来,“倾欢,怎么了?”
不是逞强的时候,倾欢看了眼已经转完十圈交接给第二个妈妈的那些呼啦圈,紧张的抓着闻劲的手臂,“我有点低血糖,怕一会儿摇晕了!”
“我来!”
闻劲当机立断,把倾欢拽出队伍,自己站在了队伍的末尾。
一群妈妈队里搀进去一个身高腿长的爸爸,还是大名鼎鼎的闻总。
观众席里的掌声笑声加油声几乎冲破天际。
闻劲没转过呼啦圈。
可倾欢的歉疚、桉桉萱萱的紧张,还有小萝卜头们对胜利的期待,全都是他努力的终极目标。
一个又一个,呼啦圈传递到闻劲手里时已有二十多个。
呼啦圈在腰间划出整齐划一的圆。
全场的欢呼声里,闻劲收起呼啦圈核对完数目,再回头,没在原有的位置看到倾欢。
“妈妈呢?”
闻劲问两小只。
桉桉萱萱好奇的左右张望。
继而,看到了从教室里走过来的倾欢。
倾欢身上裹挟着一股淡淡的酸甜话梅味,说话间,还能看到她含在嘴里的话梅糖。
闻劲目光一黯。
手机闹铃叮铃响起。
“倾欢,我一会儿还有个会……”
抬手看了眼腕表,11点,闻劲的目光滑过倾欢泛白的脸色,忍不住蹙眉道:“你一个人能行吗?”
巴不得他赶紧走,倾欢连连摆手,“一会儿就该午饭了,下午都是室内环节,我没问题!”
闻劲点头,走出几步,又退回来,冲她伸手,“糖给我几颗。”
你几岁了?
疑问写在脸上,可想到自己26了不也在吃糖。
倾欢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把藏在口袋里的话梅糖分给他两颗。
闻劲噙着笑,心满意足的走了。
倾欢只觉得他有病。
接到陈序电话的时候,倾欢刚牵着两小只走出幼儿园。
“倾欢,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需要我过去接你吗?”
感觉整个人被掏空,只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投身大床,倾欢愣了一下才想起来。
上周去福利院,跟赵秀丽说好的,赶在福利院关门前一起聚一次。
婉拒的话到嘴边,想到这次一分开,下次再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倾欢改口,“不用,我们在福利院碰面吧。”
“好,那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倾欢瘫进座椅,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萱萱,妈妈要出去一趟,送你和弟弟去外公外婆家,你要照顾好外公外婆和弟弟,好吗?”
“好!”责任感油然而起,萱萱兴致勃勃,“那舅舅呢?不用照顾他吗?”
倾欢笑,“舅舅是大人了,他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哦……”
对不能照顾宋池野感到十分遗憾,萱萱摊手,“好吧……”
倾欢笑着,疲惫褪去大半。
把两小只交代给严文慧,库里南调头驶出。
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倾欢下车的时候,院子里热闹的像在过年。
逢年过节才搬出来用的大圆桌摆在院子正中,铺了红色的塑料布。
旁边还有个小饭桌。
大人们吃火锅,孩子们吃香喷喷的小孩儿饭。
落日余晖里,赵秀丽以汤代酒,“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今天这顿饭,咱们就算是对过往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