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茂安抄起萱萱来扶她。
另一边的闻时桉有样学样,来扶她的右胳膊。
倾欢失笑,“爸,我是手掌受伤,又不是脚崴了!”
一行人说笑着进了门,严文慧已经翻出了急救箱。
清理消毒,几片染红的海绵丢进垃圾桶。
倾欢掌心里便只余一个细小的黑紫伤口。
看一眼就会想起万福寺山门外那一刻的痛,仿佛又有人握着小刀往她心口扎。
任由萱萱和桉桉笨拙却小心的给她贴了个卡通创可贴,倾欢笑着扬了扬手,“看吧,我就说没那么严重吧?”
“我亲爱的妈妈,现在总不用担心了吧?”
倾欢抱着严文慧的胳膊撒娇。
严文慧笑着。
可看着倾欢这样笑,严文慧心里却没来由的难过,就好像,她的眼睛在笑,心在流泪。
想问欢欢,你和闻劲怎么了?
还想问兰姨,闻劲昨天回家了吗?
可出发去幼儿园的路上,宋茂安再三叮嘱不要问不要想,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欢欢不说,他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外面的人和事已经让欢欢很辛苦了,那他们做父母的,总要让女儿省点心。
严文慧记住了。
一起吃了饭,又散步溜达去了瀑布前,看了苹果树上最后的几个苹果。
天色擦黑,倾欢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家。
洗澡,讲故事,关灯。
静谧的黑暗里,倾欢一直等到两个孩子都睡熟了才起身离开。
灯光亮起,倾欢眨了下眼才适应卧室明亮的光。
住进新家一周多了,这是她第一次打开主卧的灯。
径直走去梳妆台前,倾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那厚厚一摞文件。
搬家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些文件以后都用不上了。
扔了觉得不合适,烧了又觉得不吉利,她就这么随手带了过来。
没想到,竟真的有用上的那一天。
再看到冷静期通知单上的截止日期,9月12日。
倾欢忍不住苦笑起来。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拍照发给季成,让他帮预约闻劲明天早晨9点的时间。
倾欢收起文件,转身进了浴室。
沐浴洗漱完,倾欢转身离开,却在握住门把手的一瞬倏地顿住。
慢动作转过头,倾欢看到了镜柜下沿的那一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