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老师与龙逍遥勾结,诛灭张家,再逼得张乐萱“误打误撞”下来到史莱克学院,成为再无“拖累”的良家子时,他就觉得此事不稳妥,毕竟万一暴露,那后果之严重没人能承担的起。
但老师却心平气和悠悠道,届时整个史莱克学院,只有自己是罪人,只要等他仙逝之后,其馀诸多海神阁阁老又不知情,再加之诸多牵绊(贝贝),以张乐萱的性格,就算再愤怒,也只会将一切算在老师的头上。
老师一死,往事便一笔勾销。
张乐萱会将此事埋藏在内心,然后继续撑起史莱克学院,不会因此怪罪其馀无罪的弟子师生们。
他当时惊为天人,认为老师算透了一切。
但直到今日,随着陆诚的出现,一切都没有按照这约定好的方向走,反倒是背道而驰,而张乐萱发现当年隐秘,也意味着,当年老师的策划成了一场空,甚至为史莱克学院培养出了一位BUFF叠满,空前仇视且天资妖孽的少女。
而前些日子张乐萱的举动,为什么她对贝贝那般反感,反倒是与陆诚走的颇为亲近,也终于能说得通了。
言少哲喉咙滚动,强忍着内心惊惧,挤出一抹笑容道:“乐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老师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穆老清誉整个大陆有目共睹,你是在我史莱克学院长大的,与我们感情深厚,可千万不要被某些小人蛊惑了,我们先回学院,将此事禀报老师,他老人家必然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言少哲脸色诚恳,宛若张乐萱被身侧的陆诚所蛊惑一般,而他则是一个被冤枉误会了的自家长辈,看着不懂事的晚辈做错事般慈祥和蔼。
若是不知情者,怕是还真被言少哲这幅表情给骗了过去。
但张乐萱却是刻骨铭心的“完整”经历过两次那场劫难,这些年调查出的真相,证据,也几近于完善,她只漠然打量着言少哲,红唇掀起一角,淡蓝色眸中满是嘲弄之色。
“史莱克学院,蛇鼠一窝,都是这般令人作呕。”
“事到如今,言少哲,你还想立个德高望重的师长名誉?呵呵,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老娘可不是当年任由你们欺瞒的小女孩了,你知道我前两年前往日月帝国执行任务时,都在做什么吗?”
张乐萱轻篾一笑道:“调查当年的真相。”
说着,她手掌缓缓摊开,几道暗红色纹路古怪的令牌浮现在半空中,眼神逐渐涌出一抹恨意:“你猜猜,这是什么————”
这是圣灵教坛主级别之上的圣令。
一般为贴身保管之物。
他这些年因为穆老与曾经那位龙老有交流的缘故,也多少知晓了一些圣灵教的事迹,故而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
联想到当年发生的灭门惨案是圣灵教出手,张乐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言少哲脸色难看了几分,却还是强装出一副茫然的神色:“这是何物?”
“这是当年横扫我家族的那些邪魂师所在的组织,圣灵教,言少哲————事已至此,你觉得我还有与史莱克学院和解的可能么?”张乐萱立于陆诚身侧,绝美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感慨与冷意。
“或许真有什么误会————”
言少哲底气全无,有些心虚道。
“呵呵,弑我血亲之仇,此乃不共戴天之仇!言少哲,玄子,还有那老狗,等着我届时亲自去取他那顶项上人头!”张乐萱冷冷打断,没有再给后者一丝一毫狡辩的机会。”
言少哲脸色一僵,低着头,心中隐隐生出一抹杀意,但还不等他反应,一道硕大的拳头就已经轰然砸落在他的脸上。
言少哲身体被猛地掀起,倒飞而出,接连几次摔落,最终倒在赛场周边的空旷地带。
勉强支撑着站起身,手掌颤斗着擦了擦脸庞,半边脸高高肿了起来,而几颗牙齿也被那一拳轰然打成粉碎。
往日身为武魂系院长的尊严也同样被打碎,掉了一地。
“毒不死,你想和史莱克学院开战吗?!!”言少哲捂着脸,对准那道突如其至的身影怒吼道。
瞳孔中闪铄着忌惮与阴鹜。
又有愤怒与不甘。
如今局面被陆诚搅到这种地步,可谓是烂完了,他未来不说是史莱克学院最大的罪人,恐怕也没法好过了。
“呵呵,穆恩还有几年好活?一个靠着黄金古木苟延残喘的老家伙罢了,等他死后,你莫不会以为仅凭玄子那废物能拦得住我?开战?哈哈哈————”
毒不死眼中闪铄着一抹戏谑:“这可是你说的。”
“言少哲,真要与我本体宗开战么?”
言少哲脸色铁青,却捏紧拳头,指甲攥进血肉中,血液顺着手掌缝隙中流淌而下。
本体宗那群家伙都是疯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